很可惜的是,水湛沉默著,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愧疚。
這個表情並不陌生,甚至說蘇槿已經看了過了太多次。當初小皇帝生病之時,他看著她,後來她生病之後,他也是這樣看著她的,一直到她死去,他就這樣看著她的屋子。
那種,我可以奉獻全世界,可是唯獨對你,我無能為力的眼神。
「她中的是千姬,自中毒之日起便再無解毒,唯一的解毒方式就是男女交合,只是這人選必須是特定的。」水湛臉有些紅,他乾巴巴地解釋著。
從他的話里,蘇槿這才知道,原來這毒竟是這麼古怪。
千姬此毒可以當作是毒,卻也可以當做是男女的催胎之藥。
此毒分為雄雌兩種,其中雄毒男子只需一次就可,而女子服用需滿九次才能夠產生效果。
女子服用九回之後,身體便直接被此毒所改變,若與服用雄毒的男子交合,則可快速的受孕,且能夠保證是男胎。
而如果和雄毒之外的男子交合,則會成為一種劇毒,並且這種毒無藥可救。
「服用了雄毒的,是忠昱王。」賈元春笑笑,蘇槿卻敏銳地感到,對方想要隱瞞的一絲纏綿之意。
第59章
可惜這絲情緒太過縹緲,甚至讓蘇槿幾乎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賈元春並沒有久留,她的出現和消失一樣的突兀,仿佛對方所有的來意,只為了在世間留下這一抹痕跡。
蘇槿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荷包,她此時只覺得莫名的有些難過。可若要讓她細細品味,她又一時說不出,自己在難過些什麼。
「這個荷包……」她的耳邊又響起水湛的嗓音,聽出其中的試探,蘇槿沒有反應,仍舊擺弄著手上的荷包。
這麼長時間以來,蘇槿對於水湛一向是有些複雜的,有忌憚、有感謝、有同情,可偏偏今日裡對方實在太過分,因此她壓根就不打算理對方。
此時聽到對方帶著幾分虛浮的語言,冷冷瞟了一眼對方,見到他驟然抿緊的唇角,蘇槿這在心中略好過了幾分。
而水湛此時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卻能敏銳地感覺到,隨著自己安靜下來,蘇槿的態度明顯軟化不少。
這使得他原本有些發脹的大腦冷靜下來,此時後知後覺地發現,如今自己做事有多不靠譜。
自己明明知道更好的處理方式,怎麼會突然一下失了方寸,不顧一切親身前來,只擔憂她會被人所傷。
「咳咳。」水湛想到這個,下意識地用袖子遮擋自己的面容,輕聲地咳嗽,好半晌才解釋道:「那賈元春身份特殊,我是在她入殿之後才知道的,因擔心你,所以這才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