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和大漢之間本身就有著特殊的關係,再加上北周手中雄兵百萬,根本不是地處富庶的大漢朝能夠比擬的。當年之所以會未曾因皇姑姑之事而發難,歸根結底不過就是因為了自家這個表弟。
可是偏偏對方一直轉不過這根筋,總以為是因為北周懼怕大漢,實際上壓根兒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如今的大漢支撐著的,不管是文武都是蘇家,若真是蘇家一時造反,恐怕用不上半月,大漢皇室變得易主。
「你說你父皇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對於世家來說所求的根本就不是皇朝更迭,反而對他們來說同樣穩定才是最重要的。」宇文邕有些古怪地盯著水湛,顯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水湛此時也不想替自家父皇解釋些什麼,畢竟他一直以來對於景帝的情感都十分的複雜。
好在那人也沒打算聽水湛的解釋,不過是順嘴吐槽,隨即便放在腦後。
水湛見宇文邕沒有抓著這一件事情不放,當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對方終於吃飽喝足離去,水湛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些無奈地揉揉眉心。
「主子。」小允子手中托著托盤,裡邊是七八封粉色的信箋,顯然這是幾位貴女的垂青。
水湛看都沒看,直接揮手吩咐道:「直接交給別人處理,本王沒興趣。」
小允子點點頭,隨即仔細地查看著幾封信箋,然後又將其端了下去,再回來之後,臉上便有幾分笑意。
「主子,如今已然鼓響三次,主子猜猜蘇小姐有沒有寫信箋?」
從對方的興高采烈之中,水湛似乎明白,蘇槿仍舊沒有選擇。
「不過是沒有寫信而已,偏你竟高興成這樣。」水湛掩下眉目間的一絲笑容,隨即看向小允子說道。
小允子知道,這不過是自家主子口中說話而已,因此也毫不在意,湊近自家主子輕聲說道:「奴婢可不信主子不知道,要知道咱們這大漢朝百來年可從來沒有群芳會上,三次不宣最後攢花綬帶的。」
說到這裡,小允子用手捂住唇,顯然是極為的高興,他的年紀並不大,甚至比水湛還少上幾歲。
因此這麼多年來,水湛一直與其說當做奴才,不如說是自己身邊帶著的小弟弟。
也正是這樣,使得小允子有時說話便並不那麼顧忌。好在他平素里,對外還算謹慎,不然水湛也不會隨便讓他跟在身旁,畢竟這宮中每一步都是刀山劍刃。
此時見到對方如此,雖說知道不該如此喜形於色,但到底還是知他是為了自己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