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裡對方差點落跑的情景又出現在眼前,蘇槿眯起眼眸看向對方。
水湛這一會兒仿佛是被拎住後脖頸的貓兒,見到蘇槿的眼神瞬間便停住,他心中知道這定然又是心上人,想起前日裡他做的烏龍之事。
心中想要解釋,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家都看見事情是怎樣的,自己的確是做得不對。
思及此處水湛一時頗有些想要回到前日,掐死自己的感覺。
也是因為這個,兩人此時都沒說話,只剩下小包子站在中央,時而抬頭看看自家表姑,時而又望上站在當場的水湛一臉迷茫。
「咳咳。」水湛此時覺得若是自己再冷場下去,定然會讓自己後悔,因此連忙咳嗽兩聲,勉強說道:「外面冷,還是進屋裡吧。」
蘇槿聽聞此言微微頷首,牽著黛玉往裡面走,經過水湛之時,她用餘光飄過對方口中輕哼一聲。
這一聲聽著似頗有不滿,但是水湛卻像是如蒙大赦,表情瞬間放鬆起來。
人一放鬆下來,便想到自己剛剛的樣子,水湛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他不自覺地又咳嗽兩聲,跟在蘇槿身後進的屋中,此時屋中燒得極暖,顯然是早有人在此等待。
黛玉好奇地打量著房間,這房間看起來倒不像是無人居住,反而極有生活氣息。
水湛看到黛玉的眼神,這才解釋道:「這裡是平素里一個交流信息的地方,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在王府那邊,我便會在這裡出現。」
他雖是對著黛玉說,但實際上卻是在告訴蘇槿。
蘇槿早就知道眼前的水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安分守己,如今他做的這一番,不過是想要以下位之要求憐而已。
不得不說,若是普通人,這樣做恐怕早就被蘇槿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了,可是偏偏如今水湛這樣倒是讓她不好再生氣。
不然反而顯得她頗為一個小氣起來,蘇槿抬起眼眸看向對方。
水湛今日裡穿著仍舊是極為的簡潔,身上穿著暗綠色四爪盤龍長袍,腰間是一條橙紅色鑲嵌和田碧玉腰帶。
他身上最顯眼的反倒是她前日送出去的明黃色繡同心結扇袋,就那麼大剌剌的掛在對方的腰間。
不知為何蘇槿掃過那明晃晃的扇袋,竟莫名地覺得有些耳廓發燙。
她抬起眼眸看向水湛,卻發現對方此時正眼神柔和地看著自己。
蘇槿有些恍惚,她還是第一次觀察水湛的眼睛,那睫毛極為纖長,而且卷翹並不似大漢朝人。
也許是遺傳自北周皇室,蘇槿恍恍惚惚地想著,她並不知道,因為自己專注的眼神讓水湛此時頗為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