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黛玉日後選婿便要更加謹慎。因此蘇槿只想做到最好,免得有那長舌之婦說渾話,讓玉兒在外遭人詬病。
「元春殉葬這事兒,肯定是要給賈家以封賞的,你看該怎麼辦?」水湛看一下蘇槿,雙眸中有著一絲期待,這件事情本該是他和朝臣及太后商量的。
可如今他卻想先要知道對方的想法。
水湛眼神灼灼地看著女主,卻讓女主有一絲幻覺,以為自己面前蹲著一隻黑貓,愛嬌的撒嬌求誇獎。
將腦海里的胡思亂想扔到一旁,蘇槿蹙起眉頭,仔細沉思,按理說這殉葬並不需要什麼恩典之言。
但是元春要更特殊,一來的確對方乃是無辜被牽連。這二來元春在殿中直接撞棺,也算得上是成了一段佳話。這樣一來對於賈家,便需要安撫一下。
蘇槿自然明白水湛的意思,若是一般的家族,自家送進來的女兒死掉,還是因為這個,總要好好的安撫一番,可是賈家卻有些特殊。
給的安撫高了,恐怕其他的臣子有所抵制,若是低了,又難免會有其他的動作。
因此水湛想要先聽聽自己的想法。
蘇槿這會兒有些困頓,她單手托腮,塗著豆蔻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潔白的臉頰上敲打,莫名地讓人有些眩目。
所謂燈下觀美人,水湛見到這樣的蘇槿,原本清澈的眼底,慢慢泛起波瀾。
他的眼眸漸漸變得深邃起來,其中仿佛蘊含著什麼讓人膽怯的情緒。又似是看似平靜的海面,然而哪裡知道其下早已波濤洶湧。
「這賈家之人,寧國府,暫且放到一邊,榮國府兩支,其一便是神武將軍賈赦這一邊。再就是榮國府的二房,從五品工部員外郎賈政。」
蘇槿莫名的感覺有點危險,下意識地將話題扯到正事之上,對於賈家之人,她是沒有什麼偏見的。但是不得不說,沒有偏見但不代表喜歡。
尤其是對於賈政的那位王夫人,她可是極其的厭惡。一個成年人竟然對六歲的孩子下手,這一般歹毒,簡直令人髮指。
若是當初她未曾出現,玉兒經過這些事情走投無路之下,來到賈府還指不定會遭受多少委屈。
身邊沒有可靠之人依仗,來到陌生的地方,又需要直面他人的惡意。蘇槿幾乎不敢想像,在那種環境長大的黛玉會遭受些什麼。
她的玉兒恐怕很多時候,連哭都不敢吧,也只能躲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暗自垂淚。
想想剛剛還在撒嬌賣萌的黛玉,再想想對方可能會有的遭遇,蘇槿這一會兒恨不得直接將王夫人斃於掌下。
她的玉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踩上一腳的,想到此處,蘇槿忍不住一絲殺意流轉。
「你知道那賈赦一支可有合適的?」水湛輕聲地詢問著,看向蘇槿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擔憂。
水湛自然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身上剛剛忽然隱現的殺氣,雖然不知道嬌嬌兒在何時竟沾了血腥,但是比起厭惡他更是心疼。
只是如今若是直接詢問,恐怕對方不會說,水湛思索一下,這才又引著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