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一聽這話當時有些急,他帶著急切地說道:「父親,不行,這麼銀子,您不跟著兒子不放心。」
這話並非是假話,賈璉是真的擔心。他雖是富家子弟,也見過價值千金的東西,可是他從來沒見過堆成小山一樣的銀子啊。
這若是在交接之時,有個什麼一差二錯的,自己該怎麼辦。
賈璉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甚至有些大逆不道地伸出手,抓住賈赦的袖子,顯然想要父親的垂憐。
這個舉動不但沒讓賈赦的臉色好看點,反而更加生氣,照著對方的手便是一巴掌。
「還不放手,你到哪什麼都不必說,只要說明是歸還欠款,自然有人登記造冊,到時肯定會是戶部尚書出現。
你只見蘇澤就可以,你當初又不是沒見過他。有之前的那一份香火情在,再加上林家的關係,蘇澤不會為難你,反而會將此事稟報給如今的新皇。
你這份功勞才算是保下了,若是你父親我出面,到時不但無功反而有過。」
賈赦看得極為明白,他心知以蘇澤的脾氣,必定不會為難賈璉。
如此一來憑藉著這份功勞,加上元春在宮中的那件事情,不求無有功但求無過,只要能夠平平安安的襲承他身上的爵位,賈赦也就放心了。
至於說賈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賈赦壓根就沒想這件事情。
畢竟自家人,知自家事,一賈璉的脾氣學識若是進到官場,官位等低還好說,一旦進入三四品的狀態,很可能會引發各種問題,到時少不了又是一番大事。
因此賈赦這才百般籌謀,好不容易安排了合適的地方。為的就是給自己兒子求個鐵飯碗,金碗銀碗什麼都不如鐵飯碗。
因此等到賈璉滿面春風地走上車中,這才向自己父親眨眨眼睛,帶著些許崇敬地說道:
「父親所料真的是神了,咱們這些銀兩珠寶擺上去,那些戶部的官員都愣住了。竟然還特地把蘇大人從家中叫來,蘇大人還特地誇了我一番,又送文昌筆一盒。」
賈璉有些眉飛色舞地說道,從小到大他都是別人眼中的問題孩子。
可今日不但得到戶部眾人的禮遇,更是有如今的工部尚書送到大門外,這可是怎樣的殊榮。
而且按照蘇大人的暗示,此事辦完之後,後邊還有著天大的好處。
而這一切恰恰就是,用的當日分家之時,鬧得不可開交的那筆銀子。思及此處賈璉有些詭異地看著自己父親,難不成自家父親之所以要分家,為的就是要讓自己獨占這一筆利益。
「總算還沒笨成傻子。」賈赦冷笑一聲。他看著如夢初醒的兒子,雖說自己看看不慣他傻,但到底是自己和妻子唯一留下的香火,又怎能不替對方謀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