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蘇槿問話,水湛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新上的那點旖旎,瞬間便被擔憂所掩蓋。
水湛此時沉默地盯著茶杯,仔細地回想,剛剛自己在來的途中醞釀好的說辭。
這件事情雖說不小,但是顯然卻是蘇槿的底線,因此若是惹得自己心上之人生氣,反倒是自己的錯。
蘇槿看著水湛這般糾結的模樣,她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坐到對方對面。
她此時已然隱隱有個預感,大概這件事情和黛玉所說的承諾有關。
果然不出所料,水湛很快便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對方。
「是這樣的,我因為擔心傅煙兒那邊,所以便讓岳父注意點表妹。結果未承想,竟是兩件事情湊到一塊兒。」水湛一邊說著,雙眸緊盯著蘇槿。
當他說到傅煙兒之時,果然見蘇槿眼神微縮,顯然是未曾想到。
「煙兒出了什麼事?」對於自家表妹,蘇槿自然是極為放在心上的,蘇家女兒嬌貴,實在是太少,完完全全經不起折騰。
作為世家,他們娶五姓女無數,可是自家的嫡女,卻是小貓兩三隻。
只看就近的親緣,除了蘇槿、黛玉並也只剩下個煙兒。
因此聽聞此事,蘇槿臉色瞬間冰冷下來。
水湛摸摸鼻子,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好心辦了錯事,如今就算是心上人再惱怒,他也要好好認錯。
「就在岳父離開不久,慎郡王帶著奏摺來找我,說是要嫁女兒。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因此便直接讓他進來說話,卻沒曾想到,他竟是想了這麼個餿主意。」
水湛此時臉色也是極為難看,他從小允子的手中接過奏摺,小心翼翼地遞給蘇槿。
事關自家表妹,蘇槿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上下尊卑。她站起身,接過奏摺翻開便看,只不過兩三行便氣得她渾身發抖。
啪!
蘇槿將奏摺拍在桌上,臉色難看得嚇人,身上抑制不住的有殺意滾動。
「好,真的好!幹得好。」蘇槿幾乎從牙縫中咬出這幾個字,小允子下意識地一哆嗦,把自己往門邊縮縮。
他一直以為,這位主兒是個好性子的,如今看來這脾氣比自家陛下都爆。
以前他還覺得說陛下耙耳朵是個玩笑,可是如今瞧這位主子娘娘,恐怕自家主子這一輩子是摘不掉這個綽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