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聽到這話勾起笑容,直接提問道:「你真的喜歡傅煙兒嗎?」
慕容鐸實際上設想了很多對方的問題:比如他為何聯繫天理教,天理教內部到底有沒有問題?
關於當年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事情又是怎樣的?北齊後來的人種計劃是怎麼回事?
甚至若是對方問得再深入一些,關於那座銀礦又是怎麼樣?
可是未曾想到,眼前這一人,竟然問起這一個,慕容鐸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個嘛,我倒也是想知道的,不過還在後邊。」宇文邕笑笑,扳著手指仔細地說道:「咱們兩個畢竟是師兄弟,你的事情我知道得大半。
天理教那邊如今是個什麼情況,我也早就令人打聽了。義忠親王死了多少年了,我對死人不感興趣。北齊的人種計劃基本上已經損失殆盡,就剩下那麼個獨苗,還被人擰斷了脖子。
那人的身份我也知道,北齊皇家的人,不知怎麼地跟慎郡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才讓人惦記上了,本來一對能成為眷侶的,就這樣被拆散。
至於那一座礦山嗎?地點本就在西羌和大漢之間,離北周太遠,縱然有心也無力,因此我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麼重要。」
這一番話來有理有據,讓人只覺得眼前的青年人是個極其理智的,然而這番話慕容鐸沒信一個字,他反而帶著些許鄙夷地看著宇文邕。
「你以為我會信嗎?若是我猜得沒錯,你剛才之所以不問這些,只不過是因為你忘了而已。」慕容鐸冷眼瞟過宇文邕,顯然對於對方的想法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宇文邕這會兒手中端著酒杯,眨眨眼睛,沒有回話,算是默認。
不過顯然他仍舊沒有打算放棄,讓慕容鐸說出自己心聲的想法。
慕容鐸這一會兒盯住宇文邕,顯然是在衡量著是否要說出來。
「她太小了,小到我有負擔,她不知曉兒女之情,又怎能胡亂地許下誓言。」好半天他才有些低啞的,輕聲說出自己的理由,只是聲音小得,仿佛是內藏膽怯。
聽著這個話,宇文邕撫摸著下巴,帶著些許不可思議地打量眼前的青年人,誰能想像天下推崇的長生先生,竟然會:「所以你是在嫌棄自己有點老嗎?」
慕容鐸本來還在想對方會說些什麼,此時聽到宇文邕的話,他忽然有些想要把對方扔下樓去,眼不見心不煩。
「我現在發現你跟水湛不愧是兄弟,在招人恨,這一點做得一向很好。」慕容鐸的話很是直接,但是宇文邕好像沒聽見一樣,笑得仍舊仿佛像朵花。
其實這倒也不怪宇文邕激動,畢竟慕容鐸平素里的樣子和他現在是在大相逕庭,讓人隱隱有一種嘆息,所謂情關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