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番小女兒心態,又怎能和眼前之人訴說,畢竟有些事情若是說得出來便未必是真的。
因此如今聽得對方道歉,蘇槿不但沒有開心,反而心頭的苦惱越發地重。
她安靜地搖頭,抬頭注視著水湛說道:「我素知你想的是什麼,那日裡與你無關,只是我自己犯了左性。」
說到此處,蘇槿銀牙輕咬朱唇,耳根處也有幾分發燙,美目染上一絲水潤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給你賠禮道歉。」
她口中說著直起身便要行禮,水湛哪裡敢,連忙也站起來伸手阻攔蘇槿。
「嬌嬌兒,別!這事兒都是我不好,咱們就當這事兒過去了,可好?」
水湛攔著蘇槿行禮,手指阻攔之間碰到蘇槿的手臂,縱然隔著衣服,他還是心頭一顫,越發地緊張起來。
「噗。」
蘇槿本還覺得不自在,可是見水湛突然這樣,心思散開,竟是不自覺地笑出聲。
「這件事情過去了就不說了,你今日叫我就是為了這個?」蘇槿笑過之後收斂表情,眼神也多了兩分調侃。
水湛點點頭又搖搖頭,一來的確是為了解除誤會,二來卻也是有正事。
他伸出手,一旁的小允子連忙將一直放在袖口裡的奏摺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湛的手上,這才又退後一步。
「是什麼?」這個謹慎的動作讓蘇槿有些不解,她看著奏摺,從外表也看不出什麼,難不成是西羌或者北齊又出么蛾子了。
水湛搖搖頭,這才打開最後一頁仔細地替蘇槿解釋:「這倒沒有,最近兩邊都很安靜,估計還是在過年。倒是這個你瞧瞧,這是欽天監那邊算出來的,入主東宮的時間。」
蘇槿這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這一件事情,她仔細地查看著時間。其實對蘇槿來說都差不多,一個是正月二十三,另一個是來年的三月初七,再有一個便是四月十九。
入住東宮,實際上便是一個信號,只有完整走過相關的流程,蘇槿才能夠掌握大漢朝接近一半的實力。
這三個時間各有好處,也各有各的不好,皇家娶親本就是極為繁瑣,一系列的事情避免不了。
就比如眼前這正月二十三的日子,看似是最近的,但是未免有些太過匆忙。
來年的三月初七又太晚了,蘇槿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四月十九上。
「那……?」蘇槿想要張口稱呼,只是一時,卻不知道自己該叫水湛什麼。
「嬌嬌兒,還是同往常一樣叫我阿湛就好。」水湛輕笑,縱然對方應當叫自己的敬稱,可是那又如何?
眼前的人可不是朝中的臣子,而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蘇槿輕咬下唇,心裡卻難得有些腹誹,就算年幼之時自己也只是叫他皇子,可沒叫過什麼阿湛這種親密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