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所說的學裡,可不是如賈家這一般的族學,而是宮中的學堂。
如今還有著一位公主,三四位郡主,以及四五位宗室女子在讀。
以黛玉的身份,必定會被送入宮中的學堂。賈母心頭盤算,黛玉如今乃是郡主,有兩個侍讀的位置倒正好。
以她的私心自然是想要兩個都拿下的,然而她卻不願意探春脫離自己的掌握。
此時說出這嫡庶之言,不過是一隻推諉,畢竟若是真的在乎。為了能夠攀附皇家,到時讓對方去記名在王夫人名下,那也是正常。
「說起來老身這還有一個嬌客,身份倒也配得陪玉兒解悶。」不能隨便將天大的好處往外推,又不能讓探春得了這個,賈母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將自己的侄孫女史湘雲推到前面去。
她並不知道的是此言一出,蘇槿還沒有反應,倒是有兩人臉色先有了變化。
其中一個自然是一直和黛玉攀談,卻下意識地傾聽著大人們說話的探春。另一個就是莫名其妙,要去給人家當小丫鬟的史湘雲。
兩人的心思自然大不相同,探春是心頭先是一喜,隨即便是滿腹心酸。自家祖母也覺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低微,沒有資格陪伴在眼前的黛玉身邊。
她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努力地想要將表情恢復正常。只是到底還是年幼,有些無法控制表情,和黛玉有些相似的眼睛,瞬間蒙上一抹霧氣。
托生在姨娘的肚子裡,又不是她能夠選擇的,憑什麼這般看不起她?
而史湘雲便是另外一番心思,她可沒什麼心情去給別人做,那勞什子的侍讀。
史湘雲出身世家,自然也是知道,這些郡主公主們選擇侍讀要做什麼。
這些侍讀說的好些是主子的玩伴,說的不好些,若是宮裡主子出了事,第一個責罰的便是身邊的侍讀們。
但實際上這卻有些狹隘了,要知道是這等侍讀,可不像是宮女太監可以隨意懲罰,再說在宮中就算是宮女,太監也不可隨意打罵。
她們的存在,更多的反倒像是一層鍍金,或者說是站隊。因此除非是家中出了變故,不然這些侍讀都會被保護得很好。
可是史湘雲哪裡知道這些,她只以為這侍讀,便如同那些丫鬟一樣。
因此聽到賈母說起這個,立時便有些不願意,可又完全沒有辦法反駁。湘雲一張原本因寶玉之事有些難看的臉,此時更是陰得能滴水。
而蘇槿倒是不緊不慢,將眾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當看到史湘雲那副表情之後,蘇槿臉上露出些許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