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聽到二人的對話蹙起眉頭,她卻是懶得理會賈家的家事,便想先行告辭休息,卻突然見到小包子臉上滿是好奇。
玉兒似乎對那位表哥有些在意?
蘇槿心頭划過狐疑,此時要仔細打量黛玉的臉色,發現小包子完全是一副聽故事的模樣。
她瞬間拿起桌上的茶碗,掩飾自己有些古怪的表情。合著根本不是對寶玉有興趣,小包子這是在八卦人家呢。
蘇槿忍不住有些發笑,既是笑黛玉、笑賈家,又是笑自己。
不過與蘇槿的輕鬆不同,賈母這會兒可是快暈倒了。
襲人跪在地上,仔細地總結了一下今日剛剛發生的事情,思索半天,這才仔細地從頭捋起。
「今日裡二爺做事不夠穩妥,因此衝撞了貴客,二爺心中也是有些著惱地。」襲人仔細地琢磨,一字一頓地斟酌說道。
今日裡的事情對寶玉來說可算得上是個大挫敗,不但自己見到便魂牽夢繞的神仙妹妹貌似對自己並不待見,最主要的還是他跪下之時被打彎了脊樑。
因此他回到院子裡就頗有些不自在,襲人自然是心知肚明這些的。只是她到底學識淺薄,並不知道這若是脊樑被打彎,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她如今尚只覺得不過就是件小事。
反倒是新來的丫鬟晴雯,對寶玉的情緒變化,拿捏得十分準確。
見他如此,知道是心情不佳,便拉著寶玉說是之前他弄得胭脂膏子好了,讓他自己去瞧瞧。
這寶玉也是個沒心沒肺的,聽到這,又歡喜起來。
這一次寶玉除了做胭脂膏子以外,還學著模仿那西方真真國所進貢過來的螺子黛。
雖說是仿製,但是卻也實打實用的那特殊的黛螺。因此一聽晴雯說那東西已然差不多了,寶玉立刻恢復精神。
襲人見狀,雖對晴雯越發的忌憚,但看寶玉心情尚好,她倒也是放下兩份心。
索性便到裡屋去給寶玉繡肚兜,弄得好看一些,他晚上穿了也不至於會鬧肚子著涼。
就離開這麼一會子,結果未曾想,卻是出了狀況。
原來這一次運氣不錯,這螺子黛竟真的讓寶玉給放了出來。
這東西是極難做出來的,不然真真國也不會拿這個當做貢品。寶玉見東西真的做了出來,原本心上的煩躁立時消失不見。
只是如今還差一件事情,那便是要仔細地對比,自己做的和進貢的到底有什麼差別?
偏生在這件事情上出了麻煩。
寶玉皺眉思索一下,仔細地說道:「這螺子黛雖說是貢品,咱們家倒也是有些,只是都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