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自然不會過多詢問,要知道這社交場上最是忌諱交淺言深。反倒是,陳夫人與保齡侯夫人,二人年輕之時就是手帕交,說話之間倒並無什麼顧忌。
「可是怎麼了?難不成你們家那位大小姐又闖什麼禍了?」
聽聞此言,保齡侯夫人臉上一僵,隨即無奈地搖頭,她說出的話頗有些欲蓋彌彰之態:「湘雲素來是個乖巧的,只是這孩子脾氣太直,我卻是擔憂她會吃虧。」
陳夫人一聽,就知道這其中有內情,這是她卻沒弄明白這究竟為何,只如今這場合不適合細問。
未曾想保齡侯夫人緊接著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臉上更是有些苦澀。
她看著如今亭亭玉立的黛玉,卻是眼神之中滿是羨慕。
「若是湘雲那孩子,有林姑娘一半的懂事,我便心中阿彌陀佛了,你向來是知道的,我們家的事情。」保齡侯夫人說到這兒,臉色卻有些苦澀。
陳夫人與她相交多年,自然知道這其中內里的情況,當下里也是有些無奈地握住對方的手。
看似是繼承爵位占了大便宜,實際上卻也是如履薄冰。
黛玉卻是不知道這裡面的過往,只她也是知道現在的場合卻不適合談這些隱私的事情。
史家乃是賈母的娘家,一門雙侯端的算是威名赫赫,其中保齡候所繼承的,其實是湘雲的父母之爵位。而小弟忠靖候則以軍功出家,因此在得上用之時,忠靖候卻是壓了保齡侯一頭。
更加上武將外派皆有定律,雖說一門雙侯,但保齡侯更多的是在京城駐紮,而忠靖候則多在外地練兵。
雖說京城繁華,但是對保齡侯夫人來說,卻不如早年任上輕鬆自在,尤其是作為既得利益者,怎麼照顧史湘雲是個大問題。
「我素來憐惜那孩子襁褓之中便失去父母,因此,無論是衣食住行,皆是盡力而為。可是孩子如今尚小,自然要嚴加管教,可我這個做嬸娘的卻立場有些尷尬。」有些話不必說得太多,只一句便能解釋全局,陳夫人瞬間便明白保齡侯夫人的事情。
她有一些心疼地看著對方,心小,難怪眼瞧著,看著憔悴許多。卻原來竟是為了此個,這史湘雲性子活潑自然,也是個不習管教的。
看到自家好友的同情的眼神,保齡侯夫人越發地苦澀起來,顧不得黛玉尚在跟前,將好友拉到角落吐槽道:
「你不知道,她的東西,我是未曾敢沾染一分的。所有的都仔細地替她收著,只是也不知這孩子怎麼回事,這兩年與我越發的離心。
往常還好,去年裡去到賈家不知怎的竟然染上大手大腳的毛病。你素來知道的,尋常咱們女兒家每月的月例銀子二兩,我因心疼她特地又給她多加了一吊錢,偏這樣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