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裡也不知道她們二人在房中談了些什麼,但是黛玉卻知道自那日之後,王夫人幾乎被剝奪了大半的權利。
然而即便如此意外還是發生了,就在查出來鳳姐懷孕之前,一盞有毒的玫瑰花露,不知怎的竟被送到鳳姐的面前。
若非是當年,得到蘇家所贈的那株靈藥,鳳姐恐怕此時墳頭草,都多高了。
最後一切的矛頭都有指向王夫人,也是因此兩家直接決裂,賈赦怒不可赦,逼迫得賈母一定要休棄王夫人或者讓其直接病逝。
可是賈母多番權衡利弊,到底還是留下王夫人,而這樣的結果,賈赦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也是因為這事,如今賈赦已經一年多未曾進到榮國府中。而這一次本該賈母出面的,可是賈母不知怎的竟也是鬧起了脾氣,稱病在榮禧堂中養身子。
想到這兒黛玉,將頭轉向邢夫人懷裡低低地打了個哈欠。她這會兒卻是有些困,昨日裡便是少有的興奮,待到今日這一會兒卻是困得不行。
而邢夫人這會兒也感覺到黛玉的困意,她一邊附和鳳姐兒的說話,伸手摸摸黛玉的臉頰,趁著說話的間隙輕聲的詢問:「可是困了?要不讓丫頭帶你先下去休息會。」
黛玉本想應承,只是她下意識地搖搖頭,有些嬌弱地回答道:「不了,如今已然是快到中午,如今正是忙碌的時候,何苦來我再添亂。」
聽到這話兒,邢夫人心中越發妥帖,她笑著點點頭,看著正圍著孩子轉悠的眾人輕聲地說道:
「若是困了跟我說,咱們家哪裡還缺這點人。今日得分兩個班子,一個班子在外面給那些爺們們唱,另外一個卻是在裡邊的。
到時咱們不管她們,只樂咱們的,你喜歡什麼戲咱們就唱什麼戲。」邢夫人本就非常喜歡林黛玉,又見她乖巧,因此說話之間更是多替她考慮。
黛玉露出笑容蹭蹭邢夫人,無言的撒嬌,只是若仔細看,她的眼眸深處仍舊滿是警惕。
邢夫人本是賈赦的填房,因此與賈赦相差有些年月,實際算起來此時不過剛剛三十而已。
只不過她自嫁給賈赦,便一直壓制心情,但是她對於黛玉卻是極為的寵愛。
此時見對方有些乖巧地依偎著自己,臉上更是笑意滿滿,摩挲著黛玉的臉龐愛得不行。
黛玉仿佛是被愛撫的貓兒,被邢夫人攬著,慢慢又開始昏昏欲睡,這一次邢夫人沒有錯過眼角泛紅的黛玉。
見到黛玉困成這樣,邢夫人趕忙吩咐鳳姐兒過來,低頭看向黛玉說道:
「我的兒可是累了?也怪我,剛剛你肯定是為了史家的事情費心神。我叫人送你去後面休息,待一會兒就要聽戲了,到時再叫你起來。這一次的戲班子是咱們家自己的,可為了這個事兒準備了不少驚喜。」
邢夫人笑著說著,她這會兒不打算留黛玉在這乾熬,讓其到後面好好休息,一會兒宴席開始再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