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蘇槿開來,他們比尸位素餐還可惡,完全是附骨之蛆。
上車坐定的蘇槿看向一臉淡定的水湛,有些想要將自己頭上的蓋頭掀下。如今這一番光景,讓她難得有些許得想要看戲。
她的手指剛動,卻被水湛制止。他伸手握住蘇槿的手腕,難言乾澀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嬌嬌兒,給我個機會,讓我能夠親自揭開,可好。」
聽聞這話,蘇槿原本想要撩開的手頓住,剛思索要不要同意,便聽到水湛再接再厲地說道:
「就這一次。」
此言倒是頗有些讓人無語,蘇槿實在是想要對其吐槽,難不成這親還能結上兩回?
只是想起剛剛對方的作為,她到底有些心軟,自己好說乃是所有人眼中的勝利者。可是剛剛說出誓言的水湛,恐怕已然成了眾人眼中色令智昏的昏君。
對方答應和自己努力提高女子地位之時,她本沒有對其有所期待,卻未曾想對方竟是讓她完全出乎意料。
現在若自己就這點要求也不答應,未免……
「快點。」蘇槿輕聲說道。不知為何,她自己撩開和水湛替她撩開,竟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話一出口只覺得臉上一陣熱意上流。
得到應允的水湛,伸手將蘇槿頭上的大紅蜀錦龍鳳呈祥蓋頭撩開,露出其下的一張秋水芙蓉面。
此時車輦中並沒有厚布遮擋,絲絲日光從紗中透出,淡淡的光暈不偏不倚地照在她身側。
一抹驚艷自水湛眼中划過,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方,所謂秋水為姿,冰玉為骨,不可多說。
只是唯有四個字,一眼萬年罷了。
蘇槿被撩開蓋頭,眼前的遮擋離去,終於鬆了口氣,未曾等她轉頭看看周圍,就瞧見水湛呆愣愣地看向自己。
那雙鳳眸中滿是驚艷,更有其後一絲讓人有些羞怯的炙熱。蘇槿越發地覺得臉上滾燙,她不自在地轉過頭,一抹紅雲自下而生迅速地便布滿臉頰。
這種感覺卻是頗有些古怪,蘇槿輕咬下唇,瞪了水湛一眼。卻見對方,仿佛仍舊是個木頭人一般,無奈之下伸手在對方的腰上輕輕一擰。
直到疼痛來臨,水湛這才反應過來,他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反映過也是有些赫然。
「嬌嬌兒,你今日如千般皎潔於身,讓人離不開眼。」水湛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倒是讓蘇槿忍不住露出些許笑意,只是笑意轉瞬即逝,她有些無奈地轉過頭看向周圍。
今日裡御道的兩側早就被戒嚴,百姓們都被阻攔在百米之外,因而如今倒也不怕,被什麼人瞧見。
蘇槿微鬆一口氣,低下頭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擺,好半晌才像是突然想起些什麼,抬起頭說道:「我倒是想起件事兒來,等一會子我便要送中宮箋表,到時那些老宗室們是不是得安排人?」
她沒明說的意思是,若是這些人一時太過激動,一個個都是年老力衰的,要是萬一出點狀況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