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黛玉的事情,而讓王夫人對賈母多了份忌憚。
誰能想到黛玉那個小蹄子,竟然活了下來,這讓王夫人心頭不安。
明明是就要破得美人燈,偏偏搖身一變,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哪怕再差上一天。
王夫人咬緊牙關,她口腔里的嫩肉早已經出了好幾道傷口,有些是她自己咬的,有一些則是因為昨兒一股急火潰爛的。
如今她隱隱有些擔憂,黛玉一日不除,她的心一日就放不下。
賈母剛從後面出來,就瞧見王夫人,那帶著恨意扭曲的臉龐。
一瞬間,賈母的心頭便是咯噔一下,只是如今正是要緊。她輕輕地揮動手中的龍頭杖,上面一塊青色的龍佩,隨著賈母的動作搖曳。
這正是之前御賜的青龍佩,如今也被賈母拿出來撐場面,搭配著雪白的頭髮,一身鳳冠霞帔,看起來多了幾分貴氣。
眾人見到賈母出來,齊齊躬身行禮。賈母輕呼一口氣。隨機口中吩咐道:
「走吧。」
賈母口中吩咐著,隨即又叫人給襲人傳話:「今日離寶玉那裡不用叫,只讓他安心睡覺,安心吃藥就好。
寶玉如今並沒有官身,是沒有資格晨昏定省的。」
賈母下意識地看向王夫人,面色難言複雜,如今這件事情,卻不宜讓寶玉牽扯。
邢夫人不知究竟,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看不順眼。事到如今,賈母還護著寶玉,卻總是記不住慣子如殺子。
昨日夜裡,她與賈赦商量了半宿,如今達成共識,自此要改換門楣。
日後只以黛玉為主,其他之人一概不在眼中,就算老太太阻撓也不會改變,畢竟當初她們可是極為狼狽的,被趕出榮國府。
真以為她們不知道,那個馬廄將軍的稱號是從哪兒來的?
老太太偏心成這樣子,她們心中怎麼可能一點怨氣都沒有?每日裡說老爺不好好做官,卻根本不知道榮國府位置尷尬。
但凡賈赦行錯就差一步,表現出絲毫的上進心,賈家也就離這敗落不遠了。
若是真的,論審時度勢,政治頭腦,被前榮國公和前榮國公老夫人悉心培養的賈赦,怎麼可能會遜於賈政?
如今不過也是無奈之舉,韜光養晦罷了。本來老爺打算,只要能夠隱藏住這一輩兒,下一輩在科舉出身也就足夠了。
可是天不從人願。
如今他們夫妻二人已然決定同進同退,殊死一搏,畢竟賈赦昨日裡說得明白。
「從這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黃家的態度。如此一來削減爵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若是璉兒那孩子有個嫡子在,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搏上一搏。可是你瞧如今,這兩個是個什麼樣子,要這爵位,最後也是便宜了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