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意思她自然是清楚的,甚至其中更深沉的渴望,她也是心知肚明。可偏偏就因為如此,蘇槿卻是不願回答。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本來自己只要裝傻充愣,便可以將此事遮掩好。
但是當看到水湛那一雙,強自鎮靜,努力遮掩雙眸中的緊張的模樣,蘇槿竟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不想騙他。
蘇槿的腦海中忽然划過,這個有些讓她慌亂的想法。此時此刻,她再一次感覺到,自從小包子出現,原本穩定的情況,似乎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而看到蘇槿面露猶豫,卻遲遲未曾說話,水湛的心頭忍不住冒出一絲希冀。
然隨著時間漸漸過去,二人之間似乎有一條銀河,橫亘其間。
蘇槿越發地掙紮起來,而水湛眼神中的火光,慢慢開始暗淡。
他忍不住有些自嘲,他早就該清楚的,不是嗎?
從來不是什麼,心意不曾得知,而是對方從來未曾給過他,一個表達心意的機會。
每次都是如此。
水湛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越發地僵硬起來,他想要讓自己打起精神。然而卻發現往日裡,無往不勝的自我安慰,似乎在今日裡全然失效。
以前他一直安慰自己,自己與蘇槿上天註定無緣。他們前塵早已註定,今生能夠看著對方,便已經是潑天的福氣。
然而今日裡,這些說辭都不再有用,水湛心中苦澀難言。
若是從未有過另一種可能,他便不會知道,現在的生活有多麼痛苦。
水湛努力地壓制住自己混亂的心思,他不願意有任何負面情緒,給蘇槿造成困擾。
然而就在此時,蘇槿的一句話,叫水湛身上所有的偽裝通通打碎,他錯愕地盯著蘇槿。
「當年我送你的帕子,你一直留在身邊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水湛伸手撫過自己腰間的荷包,那裡面是他最大的秘密。
而蘇槿自然也在一瞬間,看清對方的動作,還需要多說些什麼?一切都已然明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眼在秀髮下的耳廓,此時已然不能共用發紅來形容,這會子已然是如同滴血了。
而這一份紅暈似乎還不滿足,順著蘇槿的耳垂,慢慢爬上她的臉頰。
人比花嬌。
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羞怯起來的蘇槿,水湛此時只有這樣一個想法。他有一些莫名的尷尬,忍不住伸手撫摸荷包,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暗笑自己最近真的是發瘋了,竟是每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