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你的母親必被魔門厭棄,所以可能會被押送碧庭湖那邊關押。」楚天遙很快就聯繫了起來,既然這聖女生下的水長歡,那就不再是冰清玉潔,自然不能被作為祭天的聖女,也就說她已叛出了魔門。
水長歡一直注意著楚天遙的神情,看他略微疑惑後又瞬間舒展了眉頭,沒有一絲的厭惡和驚惶,「嗯,你不怕嗎?」他可是魔門聖女的兒子,可以說和魔門關係匪淺,簡直都可以列入魔門餘孽裡面了。
「有什麼好怕的?」楚天遙瞟了他一眼,知道他以後會成為魔君都可以從容處之,知道他身世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水長歡摸了摸臉頰,這人還真是淡定,淡定得讓他驚訝,「我是魔門聖女的兒子,也就說我爹的妻子是魔門聖女,你不覺得我們與魔門有關係嗎?」
「確實有關係,不過這個也不是你的錯,你又沒辦法選擇出身。至於你爹,」想到那一日在律心門,水文柏吟詩的悲涼模樣,楚天遙輕搖了下頭,「大概是情之所至吧。」
水長歡只覺得心中暖暖,楚天遙真的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仙魔不兩立之下,還能如此公正公平的為他著想,甚至也顧念到了他爹的心意。在知道了自己身世後,心裡的忐忑不安似乎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水長歡忍不住握住了楚天遙的手,「謝謝你。」
楚天遙抽出手,輕拍了拍他的手,「既然這樣,等這裡的事情了解,我們再去一趟碧庭湖,若能將你母親救出來,那你就可以一家團聚了。」這樣子也算是滿足了水長歡今生一願了,若是家庭和合,那水長歡心有牽念,就不會走到絕路了。
水長歡很是感動的點了點頭,楚天遙這個人真是很好很好,好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表達心裡的感激之情。
天色已暗,夜色沉沉,房間的窗開著,向善已經被帶過來這邊了,依然是封閉著五識。杜驚弦參悟著楚天遙給他的劍意,略有所得,便向楚天遙請教,以解疑惑,楚天遙很是盡心的為他解疑。
忽的一陣清風襲來,一個白影從窗外躍了進來,水長歡和杜驚弦立即站起握緊了劍,只見來人披著白袍,臉上戴著半邊的銀色面具,擋住了下半邊的臉,看著身形是個男子,而且是個大乘高手。
他雙臂一展後交疊,十指拈花般的低頭對楚天遙一禮,「蕭鐸參見公子。」
楚天遙一擺手,「不必多禮了,向善你帶走,明天照計劃行事即可。」
這叫蕭鐸的低頭應下,「是。」略遲疑了一下,「公子出門在外,身邊無人侍奉終是不妥當,還是讓、」
楚天遙打斷了他的話,「不必了,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那些虛禮不用在意。」
蕭鐸只能作罷,朝著向善走去,順便看了看杜驚弦和水長歡,就這兩個修為低微的小輩跟在仙尊身邊,真是讓人不放心啊。「那蕭鐸告退。」他一手拎起向善,很快就從窗外躍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