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大叔撇嘴:「你都知道勤工儉學,他不曉得去打個工?嘁,念不起就別念唄。」
壽嘉勛咂舌:「那怎麼行?別人搞名校社交積攢人脈的時候,你兒子刷盤子剁菜打黑工,那他十年寒窗苦,不就成了白吃苦?」
果大叔震驚,瞪圓雙眼,張開嘴巴卻好似被噎住,隔幾秒才發出聲音:「喂,你不會是……喜歡果多餘吧?」
壽嘉勛一臉吃癟相:「那您是多慮了。」
「我是挺憂慮他這方面,說真的……」果大叔忽然彎腰,神秘兮兮向壽嘉勛打聽八卦:「你跟他當同學兩年多,有聽說過誰正經喜歡他嗎?」
壽嘉勛嘿嘿憨笑,拎起腳邊塑料瓶,戰術性喝水。
「我就知道……咱爺倆都不是那塊料。」果大叔撇嘴站起身,嘀嘀咕咕去三輪車上拿果框,準備收攤。
壽嘉勛見狀當然也站起來幫忙,先前退學費合夥開店的話題就此告一段落。
擺攤這種事沒有定數,早市賣得好就回家睡覺,剩的太多就得去偏遠一點的街區做游商;如果街頭巷尾還賣不完,那只能繼續趕夜市了。
畢竟生鮮不耐存,沒有鎖鮮櫃加持的話,稍微精貴一點的水果,隔夜至少爛一半。
今天倆人運氣蠻好,下午六點多鐘迎上一波下班晚高峰,最後幾箱水蜜桃轉眼售罄。
果大叔蹬三輪車回家路上又開始徵求壽嘉勛用餐意見:「晚上來點啥?吃麵還是吃飯?」
壽總叉腰躬背坐車尾,噹啷兩條小細腿兒嘆氣:「餓了,下個路口,有啥來啥吧。」
結果下個路口第一家是成都小吃,倆人進屋落座,一個點蓋澆飯,另一個點牛肉麵,彼此勻兩口,有面有飯兩全其美。
果大叔下午擺攤時沒怎麼說話,這會兒終於想通心事,把自己這邊的飯跟面吃差不多光碟後撂下筷子,面目嚴謹睇住壽總:「我這些年存了有二十多萬。……叔一把年紀,不能占你便宜,你要是真想干,咱倆各出一半,你二十、我二十,剩下的各自留兜里傍身。怎麼樣?」
壽嘉勛忙不迭點頭:「那說定了,我錢一到帳,咱就開干。」
果大叔點頭,沒再說話。
倆人在飯鋪結帳後換壽嘉勛蹬三輪往家趕。
壽嘉勛先前委託果多餘幫他找房子,果多餘在中介網站上扒拉兩天,實在找不著比他家租金更低的「老破小」,最後只能出租他自己的鋪位,給壽同學騰出個臨時的窩。
不過反正只要學校沒放假,果多餘都可以住宿舍,他倒是也沒啥影響。
果多餘的第二性徵是Alpha,發育之後,和他Omega生父的雙人床中間拉一道布簾隔開,各睡一把邊。
換成壽嘉勛之後不僅不必拉布簾,連洗澡擦身都無需互相迴避。
十來平米的小破屋瞅著比原先寬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