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半天壽總才咳嗽兩聲透透嗓子,小聲詢問:「你報警了沒?」
果多餘沒吭聲,忽然轉身直直朝果大叔走過去,摟住他爸脖子,哽噎懇求:「爸,咱不做這些了成麼?或者我退學來跟你們一起干。」
果大叔輕拍他後背安撫:「哎呀沒事!咱把過去的都忘了行嗎?以後早收攤早關門,把門鎖死不就行了嘛!你快別鬧了,等會兒該上客流了,咱攤子上還沒碼齊活兒呢。」
果多餘不依不饒扳住他爸肩膀哀求:「咱不幹了不行嗎?以前賣的少,那也沒啥事啊!這裡是賺得多,可壞人也多呀!
那天來的是一個,今天我碰見倆,他們還說今晚要一起進來,要把你和壽嘉勛一起……」
果大叔皺眉打斷他說話:「你聽他們吹!?我們把店門一鎖,他咋進?門鎖連報警器的,你有點常識行不行?
那天是我不小心,我應該把門鎖上,是我摳門,捨不得電費開空調,尋思留條縫通風透氣,結果叫賊鑽了個空子。
以後注意點就沒事了嘛!
你老大個子的,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學習學傻啦?」
果多餘抬手抹眼角,轉身再次追問壽嘉勛:「你那天到底和誰出去了?」
果大叔氣得薅住兒子後背呵斥:「你怎麼說話呢?碰見這種事,你覺是他願意的?
我跟你說——
那天有人要請我倆吃宵夜,我不想去,讓小壽總一個人去,結果那位也是個色狼!差點在飯店把小壽總強姦了。
要不是碰見幾個打夜球的高中生見義勇為,現在你面前就是兩個倒霉Omega!
我這兩天一直後悔沒陪小壽總去吃飯,小壽總後悔沒在店裡陪我。
我倆只是普通人!沒有能掐會算預知未來那個本事。
你也是個大人了,說話能不能稍微負責一點?
張口就是不學了、不幹了。
我就問你,你不學了你會做什麼?你有小壽總的魄力還是比我會吃苦?
我們不幹了,我們幹什麼去?一百多萬的貸款,我倆一人長出八個腎,全割去還債都不曉得夠不夠用!」
果多餘眼泛淚光嘴角抽搐,滿臉委屈盯住他爸:「我們以前雖然窮,但沒欠過債;雖然住的不好,但沒人半夜往家裡闖。爸!我們是普通人,我們玩不起,欠的錢我們慢慢還,我去打工賺……」
他說到這裡忽然卡殼,大概想到高中生打工也沒人要,但馬上換條思路:「我去做專業代考也行呀!我多讀幾次高三,肯定能把債全還上!」
壽總眉頭略蹙,臉色逐漸平靜,好似勸架一樣上前拉住果大叔胳膊:「叔,讓多餘冷靜一下,咱們先去碼貨。」
「嗯。」果大叔跟他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