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因為那件該死的衣服開始的。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暮楚就開始不安分了,踢被子,原本該躺在裡面的也是翻滾了出來,晏南上半夜在外閣找了一個軟榻躺著,下半夜也就聽到了裡面的躁動,一陣接著一陣,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急急忙忙披上披肩走進去,看到的卻是倒在地上的暮楚。
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裡衣,大概是剛才滾到地上的時候用力過猛,衣服大開,整個人都大搖大擺的躺在地上,模樣看起來好不狼狽。
晏南輕笑一聲,走進將他扶了起來,從收養這孩子開始,他幾乎很少抱過暮楚,記憶里只有第一次進勾欄院的時候,還有就是生大病的那一次。
原本以為這孩子會很重,事實上比同齡的孩子還要輕上幾分,腰間幾乎沒有什麼贅肉,晏南抱起他來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待靠近床時,暮楚忽然伸出了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了胸間,還是蹭了又蹭,嘴裡不停的喚著:「師父,師父」叫得他有些愣然。
平日裡也沒見這孩子這麼粘人過,小時候也是板著一張臉說什麼都不肯牽他的手,現在長大了倒是越發的粘人了。
「師父,明天你做飯好不好?」坐在床上,暮楚雙眼也是空洞無神,還是沒有醒酒,只是模樣乖巧的坐在一邊,醉酒後的聲音糯聲糯氣,聽得人不禁柔了眉頭。
但是,醉酒後的暮楚只認識晏南。
見人不回答,他又伸出手拉住了師父的披肩,搖了搖繼續道:「師父,陪我睡覺好不好?」聲音糯糯的,卻是很小聲,帶著些許沙啞,晏南有些驚楞,卻是不知道這孩子最近是怎麼了。
常言道酒後吐真言,這些年他也見著了阿楚醉酒的模樣,卻都不像近日這般...
這般胡鬧。
「師父..」一雙手拉住了晏南的衣襟,就在他思考之際暮楚已經站了起來,眼神依舊空洞無神,顯然還是醉著。他看似乖巧的模樣下掩藏著一顆躁動的心,小手顫抖著伸向了師父的衣服上。
「暮楚。」晏南大吼一聲,臉上閃過幾絲無力的蒼白,大概是因為聲音突然凌厲的緣故,暮楚的手一怔,兩人就這麼站在床邊,晏南咬咬牙,心一狠,抬手就朝著他的後腦勺使去。
人倒在懷裡,晏南也算鬆了一口氣,又將人扶回床上,他估摸著這孩子應該會睡到明天,索性就回了外屋躺著。
想到這裡,晏南臉色有些異樣,他看向暮楚時眼中多了幾絲複雜,昨晚的事情也不會是突然就滋生的,小阿楚還小,卻是不可能跟著他待在這個勾欄院一輩子吧,
早晚他都會娶妻生子,然後有一個自己的家,這才是他以後的路。
晏南想著等到小阿楚身上的毒好了給他物色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這樣他的下半輩子也不會像自己一樣無所作為。
「師父,師父?」暮楚喚了幾聲,但師父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他的眼神太過於炙熱,看得暮楚有些臉紅,於是聲音便大了些:「師父,師父你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