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說…說不出口了…那就…就…下輩子吧…」
他們兩個這輩子心裡都住了一個人,一個有緣無分的人。
小瓶子落在了地上,滾了很遠的距離,床上的人沒了什麼動靜,只是雲鏡眼角處落下了一滴眼淚,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入夜,趁著月色晏南趕回了王城,他直接騎著馬朝著將軍府跑去,越是靠近,心裡越是難受,「噗通」一聲,晏南出神之際不小心騎滑跌落在地上,雪白色的錦袍上沾染上了灰塵,他腰間繫著的玉佩卻摔成了兩半。
楚衡心下一驚,翻下馬將他扶了起來:「沒事吧?」
晏南搖了搖頭,望著地上碎了的玉佩,這是小時候兄長親手給他雕刻的玉佩,上面是一隻很耀眼的鳳凰。佩戴了這麼久,沙場上也跟著經歷過,現在卻碎了。
心間的不安越發的強烈,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的推開了楚衡朝著將軍府跑去,甚至連有馬都忘記了。
一定是出事了,兄長一定出事了。晏南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的明顯,待到趕回將軍府時,門口高掛著的白綾深深的刺痛著他的眼睛。站在門邊的守衛身上圍著白綾,連著進進出出的下人都是一身弔喪的行頭。
他到了門口卻不敢進去了,腳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震驚的目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前方。
忽然,他跑上前抓住看門守衛的衣襟,厲聲問道:「出什麼事了,為什麼你們穿著喪服。」
「二公子..大公子他...」守衛低下了頭。
晏南紅著眼眶大吼道:「兄長出什麼事了?」
「大公子中毒,中毒身亡..」守衛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晏南鬆開了他的衣襟,發了瘋似的朝著大堂跑去。
屋子裡奔喪的人有很多,晏南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甚至連著朝中大臣都跪在靈堂前,唯獨不見那一位尊貴的人。
跑過門檻時,他踉蹌幾步差點兒摔倒在地上,楚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勉強維持身形。
烏黑色的棺材被擺放在靈堂前,白綾高掛,弔喪的哀嚎聲一聲高過一聲,晏南覺得這些東西特別的刺眼,他注視著這群人,厲聲呵斥道:「給我閉嘴。」
靈堂里頓時鴉雀無聲,晏南看都不看這群人一眼,徑直走向靈柩前面。
棺材蓋並沒有蓋上,裡面的人靜靜的躺在裡面,蒼白的容顏毫無血色可言,他伸手撫向那精緻的輪廓,從眉眼到鼻翼再到臉頰嘴唇。冰冷的觸感讓晏南頓時如同墜入冰窖一般,刺骨的寒冷充斥著全身。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他嘴唇哆嗦著,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儘管裡面的人躺在了這裡,他還是不願去相信,去相信這是他的兄長,最疼愛他的唯一親人。
怎麼可能會中毒,怎麼可能會就這麼離開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