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先皇打著為父親報仇的旗號,南陵有多少將領是父親帶出來的,他們自然是被蒙在鼓裡,西岐戰敗,割讓了一方土地,父親就以殉國的名義下葬,我第一次進宮見到雲鏡也是在他設計下。」
他緊緊的握著窗台的圍欄,聲音哽咽著說道:「這一切都是騙局,全部都是騙局,就連他早已經恢復了記憶也是騙我。」
將近十年的痴念,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一場鏡花水月一般的夢,他能夠想像到兄長去下毒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心,用一種必死的心,想來也是李響這個奸臣告訴了兄長事情的真相,父母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痛,卻怎麼也沒想到罪魁禍首是他追逐了十幾年的人。
晏南自嘲似的笑了笑,笑得眼眶裡都溢出了淚水,像是著了魔一樣:「雲鏡…他該死。」
「他該死!」手掌落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桌子承受不了這種力道竟直接粉碎。
楚衡聽著這些話,一時半會兒也處於驚愣之中,南陵的一些事情他也曾經了解過,但是僅僅是皮毛,對於晏南的父親他一向是很敬佩,那個戰無不勝的將軍在大陸上的威名就像是戰神一般。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阿南,接下來你該怎麼辦?」他輕聲問道。
晏南現在的處境很是困難,沒了雲鏡這個靠山,甚至連晏陽都離開,他在朝廷中沒有什麼實權,將軍府現在也是有名無實。萬一有人故意拿雲鏡中毒一事來做文章,那麼第一個受到傷害的還是晏南。
窗外的喧鬧聲不斷,一道道摻雜的聲音傳入晏南耳中,他沉下了心:「靜觀其變,等到新皇登基,我們再慢慢朝他們討債。」
皇上駕崩,南陵一夜之間變了天,王城掛滿了白綾,連著青樓妓院都被迫關上了大門,國喪期間任何人不能飲酒作樂。
皇后失蹤,帶著國庫的鑰匙一起消失在了皇宮之中,雲鏡沒有後嗣,只能在宗親選一個王爺繼承大寶。身為皇族中唯一掌握勢力的青王在丞相等人的推崇下登基為帝。
登基大典原本是該由著文武百官在金鑾殿上跪拜新皇,但是這一次晏南並沒有上朝。
將軍府中來了一位客人,晏南支開了下人,帶著她到了後院。
「二公子,今日你為何不去登基大典?」這人正是失蹤已久的皇后。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白袍早已經褪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喜歡上了紅衣,張揚如火的紅色穿在他身上增添了幾分神秘。
這和她記憶里的晏南有很大的出入。
「為何要過去?」晏南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皇后面前,他坐在了石椅上,對於皇后的到來似乎不怎麼感到驚訝,仿佛早已經在意料之中一般:「我有孝期在身,他拿不了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