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暮楚連續喚了幾聲,軟糯的聲音聽得晏南在怎麼堅硬的心都柔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一頭窩進了暮楚的懷裡,一股熟悉的香味竄入鼻中,他低咒幾聲,暗罵道自己沒出息,就像著映月說的一般,只要小阿楚叫上三遍他什麼事情都拋擲腦後了。
真的是沒出息。
晏南突如其來的動作對暮楚來說無非是一個驚喜,他愣在一邊,伸出來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上次師父主動還是在軍營里,這次是不是代表著他在師父心中又重要了幾分?
「師父,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眼中閃過的一絲冷意讓人無法捕捉到。
暮楚口中說的那邊的事情也就是南陵近日來的變故,晏南沒有告訴他關於父親去世的真相,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還行,不是什麼大問題。」看得出來他眼中還殘留著傷意,只不過不願將傷疤再次揭開而已。
晏家手握兵權,雲鏡私留的國庫還在他的手裡,現在的皇上就算是丞相一派,想要動晏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朝中的文武百官也不會同意。
新皇,最想要的還是民心。
茶端上來時,小二手裡同樣端了一盤點心放在桌子上,晏南有些疑惑,他剛才分明沒有叫糕點啊,「小二,這份糕點是?」
「這是剛才一位公子贈與客官您的。」
晏南看了看暮楚,現在這種階段他的不得不提高警惕,於是便接著問道:「是哪位公子?」
小二搖搖頭,卻指向了窗外:「那位公子剛走。」
他望向窗外,但是只捕捉到了那人衣服的一角,樓下馬車緩緩的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著,看來也是為了此次大典而來。
晏南看著馬車上的裝飾,珍珠瑪瑙不是一般之人能夠用的,但上面的圖紋讓他立馬知道了這人的身份:「原來是這傢伙。」
「師父認識?」暮楚頗為好奇的問道。
他拿了一塊糕點伸向了師父的嘴邊,晏南低著頭,輕輕咬了一口,還沒有吃進嘴裡,他臉色變了一變,趕緊吐了出來。
暮楚拿過手帕將他口角處的渣滓擦乾淨,直接將那盤糕點給扔到了一邊:「師父,這糕點有問題?」
晏南黑著臉,看著桌子另一頭那一團綠油油的東西,恨不得把楚衡那個殺千刀的傢伙給弄死,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潤潤苦澀的喉嚨,說道:「是楚衡那個傢伙,他在糕點上放了黃連粉。」
黃連本就是苦味兒的東西,曬乾磨成粉末,味道更加苦,晏南是遭受不了這種苦味,所以剛吃到一點就吐了出來。
想著前幾天他坑了楚衡那麼多好東西,那傢伙絕對是心裡不平衡。
「這傢伙絕對是存心報復。」晏南感覺現在嘴裡都還是苦著的,楚衡是打定了他吃不得苦,所以才這麼整這一出。
暮楚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潤潤喉嚨,他是知道師父吃不了苦的東西,但大概也是猜到了發生了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