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樓是大陸中最大最繁華的煙花之地,裡面的妓子和伶人也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丞相說這話明顯是嘲諷,晏南也不惱怒,他身後背著古琴,一如當年一般,一把古琴,一柄摺扇,肆意瀟灑。
「丞相你可知道,我兄長在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了什麼我也忘了,不過呢,我記著這南陵的三分之二的兵權還在晏家手裡吧,如果說我要將一個兵部侍郎調去邊境或者什麼疾苦之地,去個三五六年沒什麼問題吧。」
晏南輕笑一聲,眼中的冷意盡數可見,現在丞相不敢動他的原因還是兵權,有先皇的聖旨在,新皇也不敢動晏家。只要皇上不從中作梗,他也就有壓制這群想要翻天的老頑固。
「你敢。」丞相氣得臉都綠了,他兒子新婚不久就被提升成了兵部侍郎,京中多少同輩的青年才俊羨慕嫉妒,「晏將軍,你要是濫用職權老夫絕對會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
「哪個皇上啊?」晏南反問道,對於老頑固他從來就害怕過,以前在軍營里的忍讓只是為了兄長在仕途上不難堪,現在他在南陵還真沒有什麼顧忌。
他把玩兒著手中的摺扇,身上的冷意讓周遭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接著他又說道:「你要知道,我晏南這個人沒事就喜歡結交朋友,什麼楚衡啊,拓跋皓啊,西岐不怎麼熟悉,西楚國君我倒是認識。」
「要是把我惹一個不愉快了,東嶽十萬大軍的下場,丞相可以試一試。」
丞相猛地後退幾步,神色愣然,手顫抖著指著晏南:「你想造反不成?」
「嘖,丞相大人說這話就難聽了。」晏南看著他驚慌,心裡也明白這人究竟在害怕個什麼,兵權在手,朝中眾多武將也是從他父親手下出來的,人脈人力自然讓人害怕。
至於造反,晏南還真沒這個意思,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看起來是笑著,但感覺比殺人時的晏南還要害怕幾分。跟在丞相身邊的人自然說不出幾句話來,晏南就算現在沒有兄長和先皇的庇護,就憑著他們現在所處的是東嶽地境,而東嶽皇正是前些年晏南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徒弟。
要是他們現在得罪來的晏南,恐怕也走不出東嶽。
「大人,我們現在得罪晏將軍不太好,畢竟今兒來的也都是些重要人物,況且,那個人還在等著您。」門生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丞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兒就著了晏南的道,萬一扯出個什麼,他也不好像那人交代。
「在下奉勸丞相大人一句,小心使得萬年船,別露出個什麼馬腳,到時候有一百個您都死不足惜。」晏南說的話是話裡有話,他自然是派人查過這個老頑童近期接觸過的人,剛才門生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長月無疑。
南陵的天,怎麼變也不會改姓。
走出驛館,門外停了一輛馬車,晏南看著這熟悉的圖紋,剛才好轉的臉色瞬間變了個樣子,他看著馬上的車夫,盡力保持住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這位小哥,裡面可是貴國陛下?」
車夫點點頭:「正是,我家皇上等候公子已久,還請公子上車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