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笑了笑,將在宮外帶回來的小黃魚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被油炸的通體呈金黃色的小黃魚一拆開包裝紙,抑制不住的就是那一股辛辣的味道,但在辛辣之下卻有一種酥脆的香味兒,看著賣相是不錯。
「路過玄武街時,恰好看見了有小販在炸小黃魚,想著師父喜歡便帶了些回來當零嘴。」南陵盛產這種小肉質又鮮美的黃魚,晏南本不愛吃,但一次行軍途中被人攔截住,村中只有這種曬乾的魚,吃魚的習慣也是從那時候染上的。
油炸的黃魚雖然吃多了有些膩,但當個零嘴爺還是不錯,暮楚在來的時候就吩咐了御膳房熬製些粥送到寢宮,想來這時候也差不多了。
「師父,東嶽還有這麼多你沒見過的,不如在留個十幾二十年,等了解夠了在回去。」
晏南吃著魚,聽著他的話差點兒就把嘴裡的粥給噴出來:「十幾二十年,那時候還回去幹什麼?」如果真等到了十幾二十年才回南陵,恐怕晏家的哪些老頑固肯定會扒了他的皮。
晏南拉了拉他的衣袖,似撒嬌狀:「師父..」
「徒弟,這件事叫師父也沒有用。」他喝完了一碗的粥,連著炸小魚也盡數吃完,寢宮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想來這幾天他們獨處的時間也是很多,晏南倒是覺得這孩子越發的黏人了。
要是在東嶽長久的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畢竟他是晏家的人,晏家世世代代守護著南陵,就算是戰死在沙場地的土地也必須是南陵的領土。對於暮楚,晏南以前倒是想過等他登基安定好了東嶽就給他娶個媳婦兒,這才是真正都成家立業,只不過現在,那種打算也就煙消雲散了。
是什麼時候對暮楚上心的呢,晏南本身也不知道,這個少年的地位逐漸超出了他估算的位置,甚至連對他的感情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直到兄長和雲鏡去世的時候,身邊原本有著楚衡,心裡卻想著暮楚,想卸去防備在他懷裡大哭一場,每次生死關頭,想著雲鏡的次數少了又少,甚至他在擔憂著沒了他阿楚會怎麼辦。
那時候是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什麼,他也不確定,但是現在,晏南不想放棄這一段感情,哪怕是沒有結果,哪怕是為天地所不容,他都想再自私一次,將暮楚占為己有。
「我想在晏家中找個繼承人,將來也不算是後繼無人,百年之後也算是晏家的香火。」
暮楚楞楞的看著他,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師父卻當真了,他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神情,將師父摟在懷裡:「那阿南以後可不能偏袒他。」
這麼說的話,按照輩分,將來那個孩子是不是該叫他爹?想到這裡,暮楚的目光不自覺的移向了阿南的腹部,他忽然想起了,只要圓房,這肚子裡面就可能會有孩子。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後和阿南圓房了,阿南肚子裡就有孩子了?
晏南似乎接受到了這一股奇異的目光,瞧著暮楚這麼盯著他,怎麼渾身上下有一種發麻的感覺,他便好奇的問道:「你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