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花開了,兄長卻不在了,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也離他而去,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世上徘徊。他冷笑一聲,嘲笑著自己的無能,原本該死的人還活在世上,而不該死的人卻長眠於黃土之中。
這是什麼?老天爺對他的報應嗎?
他記得,兄長在小時候就經常帶著他出府,然後去各種小攤邊買各種新奇的玩意兒,有一次他喜歡上了一個撥浪鼓,硬是拉著兄長要買,結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撥浪鼓被外人給買走了,因為這件事情他還和兄長大吵了一架。
想想那個時候他還真是幼稚。
只不過後來,因為雲鏡的事情,他們兄弟離心,可以說的是只是他一個人在逃避著,從始至終兄長都是他這一邊的人。
保護他,愛護他,凡事都是以他為先,從小到大都未曾改變過什麼。
晏南拿過旁邊澆花的水壺,他能想像到自己離家的幾年裡兄長每天都會細心的去澆灌這些花,分明人已經不在了他還是日復一日的摘下一朵最鮮艷的花放進房間裡,期待著自己的弟弟有朝一日回來可以看見。
他嗤笑一聲,朝著花叢中躺了下去,冬日的夜幕沒有什麼月亮之類的東西,寂寥的天幕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就像他現在一樣,形影單只。
暮楚提著夜宵回來的時候在房間並沒有發現師父的身影,想著他也不會走遠,於是就將夜宵放在了桌子上。他環顧著內屋的布置,和一年前沒有多大的變化,只不過放在桌子上的一株花早就枯萎了,想必是沒有人換水或者從師父離開後再也沒有人進過這個房間。
房中燃著師父最喜歡的檀香,淡淡的香味兒讓人不自覺的掃除了一天的疲勞,他看著牆壁上掛著的畫,是一副山水圖,畫的是南陵的一山一水,上面還題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和師父身上帶著的摺扇一模一樣的字。
第52章 身世10
難不成這玩意兒也是護國寺那個老和尚送的?
暮楚倒是不信佛,覺得那群老禿驢說話太聒噪,所以東嶽也沒有設立什麼護國寺,甚至連廟會都很少,師父房間裡也只有這麼一幅畫,想來也是極其的看重。
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邊等著師父回來一邊熟悉著房間裡的擺設,想著要是以後師父到東嶽定居了,他還是得親自來布置這些。等了半天也不見晏南的蹤跡,連影子都沒看見一個,暮楚是沒耐心等待下去了,直接推開了們出去尋找。
剛一踏腳出門,花叢中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似乎有人在哪裡做什麼,小院是家主居住之所,一般沒有家主的命令下人們都不敢進來,暮楚瞧見了露在外面白色布料的一角,也知道了蹲在哪裡之人是誰。
「師父,你蹲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