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說道:「師父還是不要喝了,就算胭脂醉是藥酒也不能多飲。」暮楚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一壇胭脂醉,酒蓋一掀開,酒香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材味道,他也是今日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這酒里有重要,師父喝了也不會怎麼樣。
仰頭一杯下肚,他眼中閃過幾絲冷笑,垂目又是一杯下肚,辛辣的味道在喉嚨里肆意著,最終留入胃裡。
一杯接著一杯,知道酒罈見底,暮楚臉上浮現出幾絲紅暈,他這才把酒杯往身後一扔,直接摔在了地上,晏南被他這麼一個舉動也著實嚇了一大跳,只見暮楚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重心有點兒不穩。
看樣子,是喝醉了。
晏南是知道他家小阿楚酒量不怎麼行,但現在看著和一年前沒什麼多大的變化。
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去扶住他的時候,暮楚一手扔開了支過來的手,身子搖搖晃晃得根本站不穩,他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些,但胭脂醉的後勁特別的足,別說他這種酒量不好的,就是千杯不醉的人這麼快喝完了一壇酒,而且還是空腹喝著,任誰也撐不住。
「你別碰我。」他朝著晏南低吼道,連著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身子撞見了身後的柱子,他五官緊緊的皺在一起,卻還是不讓晏南靠近一步。
似乎是在排斥他。
「你別過來,別過來。」暮楚顯然是喝醉了,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臂彎里。
輕渾身都在顫抖著,而只要晏南一靠近他就拼了命似的趕他走,和他保持著距離。
晏南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滋生出一種不太好的滋味兒,這孩子這麼排斥他還是第一次,但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他緩緩靠近暮楚,輕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說道:「別怕,我是師父,別怕。」
「我們先回房間,我扶你回去。」他搭起暮楚的手,奈何對方已經睡著了,攙扶起來也是沉,晏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孩子連攙帶拖的弄回了房間。
他注視著床上睡著的人,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上一次他醉酒的折騰模樣:「還真是折磨人。」看來今晚有可能會睡不著了。
晏南吩咐廚房的人煮了點兒解酒湯,餵著暮楚喝下,忙完的時候東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個晚上都在忙,他也是沒有合上過眼睛,待會兒又要收拾收拾該上早朝了。
但是...他嘆了口氣,將盆中的毛巾擰乾,擦拭著暮楚的額頭,小阿楚現在還沒醒,他也著實放心不下。這孩子有心事,顯然憋在心裡不願意說出來,也不願意讓他知道。
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連自己也在抗拒著呢?
床上的人五官緊皺著,額頭上不斷的滲透出汗水,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他一手拉住了晏南的袖子,嘴裡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聲音太小,就連晏南也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