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月是暮楚在那一段黑暗日子裡滋生出來的另外一重意識,在那種絕望中滋生出來保護自己的一抹最狠辣的意識,卻是比主體要強勢得許多。
他能肯定的是,眼前這人絕非暮楚,而是長月。
「義父怎麼到南陵來了也不給我和師父招呼一聲,」他嘴角含笑,看起來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越是這副模樣,看起來越人畜無害,他心中的殺意卻是越發的強烈,正如暮楚現在所說的一樣,長月的誕生是為了殺暮楚不敢殺的人。
遠山道人微微皺眉,拂了拂手上的浮塵,對於長月他沒有接觸過多少次,但是那眼中掩藏著的戾氣不容小覷。
他問道:「你為何殺他」
他,自然是指管家。
暮楚輕笑一聲,抬頭看向自己義父:「他是雲鏡安排在師父身邊的奸細,自然是要清理掉免除後患。」他說的不以為意,眼中沒有一絲對於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怕。
長月的嗜殺性要遠遠超過暮楚的本身性格。
這麼下去遲早會走火入魔,恐怕到時候心魔太重,這才是遠山道人所擔憂的。畢竟也是他的義子,他也不能硬生生看著這孩子墮入深淵無法自拔。
「雲鏡已經去世,你大可不必見懷,阿南與他也是兄弟之情,想必也不會害人。」
「可是,我就想要他的命呢?」暮楚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看起來卻是有些讓人感到陰寒,他動了動手,凝聚著內力,遠山道人擋在了管家面前,看架勢今天是必須要保住這一條命了。
師徒兩個只有在初見面的時候打了一架,而且那時候還是暮楚本身,遠山道人看著自己的義子變成了這樣,心裡也是不好受。
「不知道和義父對掌的滋味兒如何呢?」他緩緩抬起手,手裡的罡氣逐漸凝聚,就在準備出手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很快,聽著卻像是男子。
暮楚瞳孔變了變,收回了雙手,他回頭就看見可一抹白影朝著這邊走過來,想來是師父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裡?」晏南下朝之後去了一趟軍營,所以回來的時候才耽誤了些時間,他一進小院就看見了那一抹醒目的綠色,非常刺眼睛的綠色,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老頑童已經偷偷摸摸的溜進了將軍府。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好像還是管家。
這一來就收拾他的人?這個老頑童是最近日子過得太滋潤了是吧。
「老不死的,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遠山道人:「....」他需要解釋一點兒什麼?說這個老頭是你的小阿楚另外一重人格弄暈的,他還準備殺人滅口?這小子是絕對不相信,他看向站在晏南身邊的暮楚,不禁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辜的模樣,這變臉也太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