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酒杯落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弈承路過他時看了一眼,鷹眸微眯,不知道出何緣由,他從幾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就覺得特別的熟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弦牽著他們一般。
「皇上,微臣不勝酒力,先告辭了。」他沉著臉,一個眼神都沒有停留在這裡,直接退出了內場。
暮楚自然看見了剛才自己師父異常的舉動,這不像他的作風,就算再怎麼緊張的場合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今兒這是怎麼了?從大燕皇帝來了之後就不一樣,難不成這大燕皇帝有什麼問題?
他看了一眼若塵,自己也悄然退場。
御花園裡,晏南想要快點兒離開這個地方,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對於弈承的出現他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這些宴會並不適合他,皇上有意削弱晏家進行掌權,連著映月和流月騎的事情都不準備徹查,軍營的事情一拖再拖,明顯是想要替新政權立威。
只是在這立威背後又有多少人願意信服。
晏南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坐下,眉目間的惆悵盡數可見,他看著御花園裡所剩不多的桃花樹,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臉龐。
雲青登基,連帶著將這裡的花花草草都移植得差不多,唯一剩下的幾株桃花樹大概是體型太過於龐大,如若要移植也找不到合適的樹木來填坑。
新皇登基,改變宮裡格局和培養心腹是必然,晏南輕嘆一口氣,有時候放權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解脫。
只不過,還要等他做完一件事才行。
映月和流月騎的仇,不能不報。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子時,晏南剛入門,房間裡的檀香不知道被誰換了,倒是一種罕見的安神香,他還沒來得及去詢問,一雙手就摟住了他的腰,緊接著就是一陣熟悉的香味兒撲面而來。
.「阿南..」輕輕的一聲讓晏南緊皺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暮楚提前到了將軍府,又親手打掃了小院,換上了從東嶽帶來的安神香點上。
「聽說阿南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我特意從皇宮帶來了安神香,這幾日你就先用這個,別換了。」
「什麼時候離開的?」他走的時候暮楚並沒有離開席位,應該是他離開之後也跟著離開,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身子依靠在暮楚的懷裡:「你啊,好歹也是一國之主,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雲青可不比雲鏡,他的野心比誰都要大。」
暮楚眼中閃過幾絲異樣的流光,他嗤笑一聲,將懷裡的人擁緊了幾分:「那阿南想好了怎麼做了嗎?」他自然是知道雲青的野心,將軍府樹大招風自然有人看不慣,師父不比晏陽,他以前是在幕後的動作,幕前的動作不一定會是晏陽一樣的雷厲風行。
至於怎麼做,從年前他就知道了師父心中的答案,可憐的是雲青疑心太重,眼裡容不得沙子。
「我想,等我做完了最後一件事,我就陪你回東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