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了?」
信鴿點點頭,抬起了它的腳,晏南取下信,粗略的看了一下信里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平常宮裡的瑣事,正要放下信箋時,晏南瞥到了信鴿腳上的一處血跡。
「受傷了?」信鴿沒有動作,又撲騰著翅膀在房中飛來飛去,晏南又重新審查著信上的內容,字跡是沒有什麼問題,等等,他看著上面的字,二喜是個左撇子,寫字的時候會有一些斷斷續續,所以不會像現在這般流暢。
而仿寫的人寫的字沒有一點兒斷續,行雲流暢,落筆的力道完全不像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大夫所用的力度。
這封信必定不是二喜親手寫的,那麼大燕是出事了。
會是誰在他離開的時候悄悄動手呢?
「公子,您在嗎?」一道聲音打破了晏南的思緒,他冷著臉打開了門,一個小廝端著什麼東西站在了門邊,他看見晏南冷若冰霜的樣子直接被嚇得渾身打了一個抖,差點兒失手將手上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晏南看著他,問道:「何事?」
小廝不敢看著他的眼睛,低著頭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他面前:「回..回..公子,是..是樓下的那個公子讓..讓小的送上來的。」
他看著小廝遞上來的東西,裝了一盤子的蜜餞,晏南也知道了小廝口中的那個公子是誰了:「多謝。」收了蜜餞,關上門,小廝看著門緊緊的關上後才鬆了一口氣,感覺這公子怎麼比下面那一位還要可怕幾分。
他拍了拍胸口,心想著還是趕緊走下樓復命,一到樓下,他就瞧見了坐在酒桌邊的男人,手裡握著酒杯,一隻手撐著下顎,雙眼望著台上的女人。
男人眼裡無神,雖說是在看女人撫琴,但即使在曲終人散的時候也不抬一下眼睛。
小廝走到他身邊佝僂著身子說道:「回公子的話,那一盤蜜餞那位公子已經收下了。」
暮楚嗯了一聲,也沒移開眼睛,伸手將一錠銀子扔給了小廝,對方連連點頭道謝,揣著銀子便離開了。
台上又換了一個人在撫琴,女人似乎對這情情愛愛很有見解,彈出來的曲子也是聽了讓人潸然淚下,偏偏是這種曲子,最會勾起堂中那一些躺在美人懷中的那些文人雅客一顆顆躁動不安的心。
暮楚依舊沉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堂中的聲音越來越嘈雜,畢竟是煙花之地,來的人無非就是享樂其中,醉生夢死,他剛要起身,一道琴音傳進了耳中。
不像剛才的低沉婉轉,琴音之中漸漸湧現出一股殺伐之氣,好似經歷戰場,面對千軍萬馬奮勇殺敵,暮楚停住了腳步,眼神落在了帷幕之上,先前的女子已經不在了,換了一個人坐在上面,帷幕擋著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是依稀看著這人身材高挑,比普通女子要高上許多。
他重新坐在了位置上,朝著小廝點了一壺酒放在跟前,一手撐著下顎,眼睛注視著台上的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