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崢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裡應該就是孫筱在電話里說的可以許願的景點,而許願的方式顯然就是 將名字寫到鎖上然後掛到樹上。
沈崢正思索的功夫,就看見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小女孩一起走到小亭子面前。
「叔叔,我要買鎖鎖。」只聽見那個小女孩對亭子裡的商販奶聲奶氣的開口,一臉天真爛漫的樣子,「爸爸媽媽 說,只要將我們一家人的名字寫在一個鎖上掛到這個神木上,我們一家人就可以一輩子不分開啦。」
聽見小女孩的話,沈崢恍然。
原來這個樹木是用來祈福團圓的。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沈崢的心裡突然沒來由的感到一絲淡淡的苦澀沈崢從小是個孤兒,從小就沒有家人,更不知道一家人團圓的滋味,因此每次看見別人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一 起旅遊一起祈禱,他總是很羨慕。
他總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也有自己的家人就好了。
可是,又怎麼可能呢。
他曾經以為自己撿回了陸羽昂,就是有了自己的家人。可後來,陸羽昂還是被陸家人帶走了。
甚至哪怕如今陸羽昂回來了,也不再是他記憶里那個雖然有些冷漠卻可愛的弟弟了。
想到這,沈崢不由覺得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低下頭,自嘲的勾了勾唇,正想讓自己挪開目光,不再去看那正在許願的一家人,可不想這時候,一雙骨 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將他的眼睛輕輕捂住。
眼前驀的陷入一片黑暗,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夾雜著薄荷響起的淡淡香草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沈崢就聽 見一道悅耳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猜猜我是誰。」
沈崢:「……」
一樣的戲碼玩兩次,這麼無聊的事,也只有陸羽昂這臭小子做的出來了。
沈崢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擅長發火的人,因此剛才一路走上山的時候,他的怒火就已經去了大半了。
只不過現在聽見陸羽昂這臭小子聲音的瞬間,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惱火,因此便沉著臉,冷冰冰的開口: 「陸羽 昂,你玩夠沒有。」
這話一出,他眼睛上的那隻手就收回去了。
與此同時,陸羽昂也已經從長椅後面走到了沈崢面前。
但他並沒有急著在沈崢身邊的位置上坐下的,相反的,他在沈崢面前蹲了下來,好像一直委屈的大狗一樣, 可憐巴巴的抬頭看向面前的沈崢,「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沈崢本來還是有幾分怒意的,可此時看見陸羽昂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臉上的冷漠不由有些撐不住了。 「生氣。」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強迫自己冷冷開口,「你這樣耍我,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我沒有耍你。
我是喜歡你。
陸羽昂想這麼說,但看著沈崢冷冰冰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改了口,「對不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