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簽。」她猛地抬起頭,拿起旁邊的一支筆,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簽下了面前的文件。
而一旁的沈崢,在看見張月簽下文件的瞬間,卻只是覺得內心毫無波瀾。
他一點都不意外張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個女人,當年可以將年幼的他扔在孤兒院門口,又可以做到這二十多年來不聞不問,他又指望她現在會對 自己這個兒子有多不舍?
雖然心裡將這一切想的明明白白,可心臟還是好像被針扎了一樣,隱秘的疼痛隱隱傳來。
沈崢的手心不自覺地想要握緊,可不想這時候,一隻手突然握住了他的。
他一愣,抬起頭,才看見是陸羽昂。
陸羽昂此時依舊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張月,可手卻是握住了旁邊的沈崢的手。
他什麼都沒說,但少年獨有的溫度還是透過手心一點點傳過來,溫暖而又強勢,一點點的漫進沈崢心裡。 沈崢先是一怔,但隨即回過神來,低下頭,輕輕笑了。
原本心裡那點若有似無的疼痛,在這一瞬間也煙消雲散。
在等張月簽完了不再騷擾沈崢的保證書後,陸羽昂找了孫鑫的主治醫生,簡單交代了一下,又聯繫了有匹配 腎臟的那個醫院,一切就算安排妥當了。
陸羽昂在做這些的時候,讓沈崢下樓在車子裡等自己。
沈崢一個人無所事事的用手機聯繫了一下醫院的同事,確保了自己幾個病人情況都很穩定,陸羽昂就回來 了。
「都搞定了。」陸羽昂之前已經讓陸家安排的司機離開了,自己拿了車鑰匙,上車直接就坐上了駕駛座,「以後 你就不用擔心張月他們再來找你了。」
「嗯。」沈崢從鼻子裡輕輕應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陸羽昂拿著鑰匙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沈崢平靜的臉色,微微皺眉,「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這次的事情陸羽昂並沒有和沈崢商量。
主要是他想要快刀斬亂麻,用最快的速度將事情處理乾淨。所以根本都沒有時間和沈崢商量什麼。
但其實他心裡也擔心沈崢會不會怪自己,只不過,就算哥哥會怪自己,他依舊會那麼處理。
但沒想到沈崢聽見他的話只是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怪你呢。」他輕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沈崢還沒有這麼不知好歹,阿昂都已經替他將所有的事情給處理乾淨,他心裡只有感激,哪裡會有什麼怪 罪。
想到這,他又補了一句:「謝謝你,阿昂。」
聽見哥哥沒有要怪自己的意思,陸羽昂心裡才微微鬆了口氣,但隨即,他又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