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等了一天，別的病人都看完了，都沒有等到顧院長。
沈崢不由覺得奇怪，正在考慮要不要聯繫一下顧院長，可沒想到陸羽昂就來電話了。
「哥哥。」電話接通，陸羽昂有些嚴肅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傳出來，「你知道顧長城死了麼？」
「什麼？ 」沈崢這下不甶呆住了。
他猜測到顧院長是出了什麼事才沒有來醫院看病，但怎麼都沒想到一日沒見，顧院長竟然就已經死了。
「是意外麼？」他忍不住問。
「應該不是，他身上有很多傷口。你要過來看看麼？」
沈崢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快起身，「好，我過來。」
顧院長這次回國，兒女都是沒有跟著來的，他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幸好有人來收物業費，才找到了他的屍 體。
沈崢到的時候，警察正將顧院長的屍體給帶出來，沈崢瞥見那屍體上的血跡和傷痕，那嚴重的程度，讓沈崢 這個做醫生的，都不由有些反胃噁心。
而這個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他身後探出，捂住了沈崢的眼睛。
「不喜歡看這種還過來幹什麼。」緊接著，一個有幾分無奈的熟悉聲音在耳畔響起，「別看了。」
沈崢捉住眼睛上的手，轉過頭就看見陸羽昂站在身後。
「阿昂。」沈崢臉色有點白，「顧院長是被誰弄死的？」
「不清楚。」陸羽昂眼神也有點陰霾，「我接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死前還受過一些毆打。」
這一點沈崢剛才也已經從屍體上看出來了。
可他不明白，是誰會那麼討厭顧院長，弄死他還不算，還要毆打一頓？
想到這，沈崢忍不住抬頭又看向顧院長的屍體。
此時顧院長的屍體已經被警察送上警車，白布下的屍體早已沒了生氣，很難讓人想像，曾經這個男人如何凶 狠的毆打和恐嚇過童年的自己。
沈崢閉上眼，又忍不住想起當年那個陰暗的孤兒院裡的噩夢。
醉酒的男人，手裡拿著鞭子，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而他和小八就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裡，小八擋在他面前， 不讓他受到顧院長手裡的鞭子。
那是沈崢曾經心理最大的噩夢，可如今，噩夢裡的那個惡魔已經死了，可噩夢中那個保護著他的小八，又在 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