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種瞞著帝王來一招代嫁的不要命行為極其挑戰帝王之家的威嚴,但厲滄瀾在知道的那一瞬,對白止的興趣居然比憤怒多。
準確來說其實也沒多大憤怒。
厲滄瀾一向對自己嚴苛,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將自己全部奉獻給大景的打算,而他深藏的秘密也許會隨著他的死亡被帶入皇陵,不會留下任何被後世詬病的話語。
厲滄瀾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男人感興趣是在他十三歲那年。
彼時先帝正值壯年,還未有立太子的想法,沒有什麼需要顧慮的黨爭,因此幾位皇子和世家子弟們相處十分融洽,除了每日的功課外,便是聽其中成了親的講閨中之事,厲滄瀾那時也被拉著聽了不少。
但比起其它人的興奮與好奇,厲滄瀾始終冷淡許多,直到那次他無意間瞧見一本小書——書上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纏綿在一起,畫面極其不堪入目,他急忙紅著臉關掉書。
後幾日腦海里時不時還能出現哪個畫面,攪得他睡不好覺,又覺得自己好像真實經歷了那般,渾身燥熱難耐。
後來才知道是那些紈絝子弟特意去民間搜刮來的春宮圖,只不過夾雜了那麼一兩本男子歡好的□□罷了。
厲滄瀾將白止抱著進內殿,輕咳一聲,守在門外的婢女們立馬拿著乾淨的裡衣進來。
為首的奴婢躬身道,「皇上。」
厲滄瀾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又瞧著奴婢手上乾淨的裡衣,猶豫著是叫醒還是不叫醒,道,「放在這,你們都下去吧。」
「是。」
幸好屋內添了炭火,還不至於冷。
白止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厲滄瀾輕輕喚了他一聲,「皇后?」
見人沒有動,厲滄瀾這才想起來,他讓人在溫泉里加了少量安神的藥。
他將白止放在床上,換掉自己身上濕透的裡衣,才伸手準備解白止身上的衣服。
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厲滄瀾又想起方才在溫泉里遊走在體內的躁動,覆在白止胸前的手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躺在他面前的是個男人,還是個對他毫無防備的男人。
朕大概是瘋了。
厲滄瀾第二次重複這句話。
他閉上眼,實在是壓不住體內突然躥起的火,暗嘆一口氣,起身拉開門,朝遠處候著的李祥招了招手。
李祥小步上前,問:「皇上,您怎麼了?」
厲滄瀾捏了捏眉心,緩緩道,「讓皇后的貼身婢女進來。」
李祥得了令,不敢耽擱,急忙領著綾羅進來。
綾羅本來在外面焦急得等著,看見李祥出來急急召她進去,還以為少爺的事敗落了,一路忐忑,連額頭都被嚇出了些細汗,看見厲帝不太好的臉色,更慌了,低下頭道,「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