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擺爛重開吧。
厲滄瀾繞有興趣的看著白止神色的變化,支起身子,問:「事到如今了,皇后還是閉口不言,不覺得應該給朕一個解釋?」
一旦想開了,白止也不畏懼聖威了,只是回:「皇上既已知曉,臣妾也沒有什麼可狡辯的,只求別牽怒臣妾的家人,此事皆由臣妾一手策劃,與他人無關。」
厲滄瀾的聲音帶著嚴肅,低了幾分:「與他人無關?皇后是為了護你那阿姐?你替她進了宮,那她如今又在何處?」
「與阿姐無關,臣妾還是那句話,這一切皆因我而起,要殺要刮悉聽皇命。」
厲滄瀾捏著桌角的手緩緩收緊。
白止進宮這小兩個月,每次與厲滄瀾對話鮮少有直視他眼睛的,如今沒了退路,他膽子也大了許多,看向厲滄瀾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堅毅。
遠遠看去倆人還是相擁著,但白止知曉,冰冷的空氣中並未存在著半分曖昧。
半晌,厲滄瀾才放開他。
小啾歪著頭,睜著圓滴滴的大眼看著兩人,試圖理解這番對話。
它試了試,還是有些茫然的甩了甩頭。
厲滄瀾轉身拿起桌上的逗鳥棒,朝小啾走去,低喚他的名字:「白止,你可知替嫁的後果?朕的皇后是男子之身,傳出去你可知又有什麼後果?」
「臣妾知曉。」白止緩緩吐了口氣,靈光微閃,「那如若臣妾死了呢?世人永遠也不會知曉這個秘密。」
他接著說:「臣妾身子向來不好,不會髒了皇上您的手,只求皇上別牽連臣妾的家人,若是皇上仍然咽不下這口氣,逐父親告老還鄉便可。」
厲滄瀾逗鳥的手微頓,指尖陡然泛白。
白止仍在繼續:「那夜皇上對臣妾說的話,臣妾斗膽猜測皇上娶後也並非您本意,屆時,若太后又提選妃之事,皇上您還可借臣妾之死推脫。」
白止說完忍不住想為自己這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而喝彩,他看向厲滄瀾,問:「皇上覺得如何?」
厲滄瀾的眉皺得更深了,逗鳥棒在手中「咯吱」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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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外的令策已經被屋內兩人這番話給打得不知所措。
他緊了緊乾渴的喉嚨,才發現手心全是一層薄汗。
皇后是男子之身…
他並不是女子…
令策感覺後背一陣涼意順著脊梁骨而上…
一國之後是男子,皇后的下場只能是…
他左右思來,難逃一死。
令策瞬間漲白了臉,那張俊秀的臉上血色全無,他根本不在乎皇后到底是男子還是女子,只是一想到這樣美好的人落得如此下場,心臟突然被揪了一下。
難道真的無路可走了?
遠處,綾羅從房間裡出來,看見令策直直站在門外,覺得疑惑,靠近他小聲問:「愣著幹什麼呢?」
怕驚著屋裡的主子,綾羅的聲音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