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策慶幸過後又有些悵然,想著想著又覺得是痴心妄想,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他想得太入神,就連厲滄瀾何時對上他的視線也沒察覺,帝王的威壓太重,他不得已移開目光。
但願他不會發現什麼,令策想。
奴才們將厲帝做好的鞦韆安置好,厲滄瀾才起身,牽過白止的手來到海棠樹下。
白止看了眼自己被牽的手,當著眾奴才的面,也就任由他去了。
厲滄瀾摸了摸椅面,雖然光滑,但仍然有些刺手,對綾羅說:「去拿條毯子來墊著。」
「是。」
很快便只留下了他們二人,白止才小聲說:「皇上,其實不用的,我在宮裡也不無聊啦。」
「若你在宮外,可以有大好河山等著你去欣賞,而如今你困在皇宮,總歸還是沒有外面好玩。」
厲滄瀾想著白止小孩子心氣,困在這偌大的深宮中,總是不適應的,才想著做些小玩意逗他開心。
白止:「…」
白止有一瞬間的失語,思來想去,覺得厲滄瀾的話十分有道理,自從他來這個世界,好像還真沒在外面玩過。
厲滄瀾揉了揉他的頭,溫聲說:「下次我帶你出宮去,想玩什麼就玩什麼,都陪你。」
得來全不費工夫,白瑛若是回來了,他正有出宮之意,於是說:「那我們說好了,你不許反悔。」
「不會。」
白止正喜滋滋呢,腳下一空,就被厲滄瀾攔腰抱起,放在了鞦韆上。
他有些懵:「哎?」
厲滄瀾繞過他,輕輕推力,鞦韆隨著他手上的力蕩漾了出去。
徐徐微風吹拂過白止的臉龐,又很輕柔地擦著而過,轉而吹拂起他烏黑的髮絲。
厲滄瀾忍不住伸手,感受柔軟的髮絲在他手中飄過,痒痒的,似乎在他心裡划過了一般。
鞦韆隨著慣力又退了回來,厲滄瀾則又推了把。
白止體會到了盪鞦韆的樂趣,歪頭朝厲滄瀾笑著說:「皇上,用力點嘛。」
他整個面孔都舒展開來,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說明他真的很高興。
厲滄瀾呼吸微滯,明明頭上就開著粉紅色的海棠花,他卻覺得眼前之人明眸皓齒,分明比那嬌花還要艷麗。
什麼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算是見識到了。
「皇上?」鞦韆又盪了回來,白止瞧見他愣神的表情,不由覺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愣著幹嘛?」
厲滄瀾平日再怎麼溫柔,也還是掩蓋不了與生俱來的帝王氣質,眼下發著呆,卻帶了些尋常人的呆萌,白止才大膽了些。
他趁厲滄瀾回過神來時,就收回了手,哼著歌,用腳蹬著地,借力將鞦韆推前,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