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沒猜錯。」白止從床上起身,大聲問:「姑姑,你是故意的吧,三年前故意留下來萬魔窟的蹤跡好引我們來萬魔窟我在夢裡都看清楚了,是因為他吧,那個和即墨遙長得很像的男人!」
白漓清背過她,雙肩抖動著,沒回答。
白止氣從中來,下床跑到她跟前,「即使是他,那也是他的後代或者轉世,姑姑何必執著於此」
白漓清含著淚,額頭的紅印竟然冒出血來,「止兒,你讓我怎麼原諒,我該怎麼原諒他!憑什麼我要受這刺骨錐心之痛,看著今世的他歡歡樂樂娶他人為妻」
白漓清少女時代的春心懵懂都給了一位凡人,也正是這位凡人在千年前的仙魔大戰中帶著一眾小仙損了狐族的一半根基。
白漓清的聲音陡然尖銳,指尖都掐出了血:「他騙我,辱我,我豈能甘心!」
「可是...那爹爹呢娘親呢為什麼連他們也要算計進去」
「你爹娘無事,他不會對他們怎樣的。」
白止很敏感地覺察出白漓清說這話時的語氣,想起夢裡的場景,他咬牙切齒道:「那封哥哥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白漓清別過臉去,只是道:「走吧,去見他吧,你會明白的,我做的什麼事都是為了狐族好。」
門外等著的姬蕪沒心情聽二人的談話,不耐煩道:「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倆敘舊,小狐狸,走吧。」
白止沒說話,他發現自從醒來後,他已經無法呼喚007了,他甚至有種自己被拋棄在這個世界的感覺。
無論是現實外病危的奶奶還是如今親近的人的處境,都讓他內心異常焦灼。
白止壓下心緒跟著姬蕪繞過一座座長廊到了大殿外。雖然來時萬魔窟的內荒蕪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如今身處的地方卻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一眼便看見了門口的黑帽人,那位初來時在大街上追殺他的人,以及旁邊那位凶神惡煞看著有些年紀的人。
姬蕪就此打住,和二人照了個對面,黑帽人陰惻惻道:「君上,也不知魔神大人看上這小狐狸什麼了?」
蒼梧道:「這狐狸體倒格外適合修煉。」他對姬蕪說:「行了,讓他自己進去,你就此止步。」
白止無視三人的目光,他初來時被007科普過,魔神君澧隕落後,跟過他的蒼梧蟄伏已久,花數百年時間成為魔界的頭領,而時常伴他身側便是左右護法姬蕪和溟。
白止皺眉往裡面走,心底越發不安,能讓蒼梧臣服的人除了那人這世間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他往殿內望去,最高台上的確坐著一位男人。
英俊的男人一身金絲玄衣環身,懷裡甚至還擁著一位面容較好的美人。女人往前一撲順勢將放於胸口的果子推至他口中,末了還掩面嬌羞一笑。
白止看著這畫面有些反胃,臉上更沒什麼好的表情,自他進入大殿起,一言不發。
君澧斜斜瞟他一眼,嘴角勾起,推開懷中的女人,赤腳走下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