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毓,既然人家不歡迎你,咱也不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咱們走。你不是要去看駱陽嗎?哥陪你去看駱陽。」姚文霄眼珠子亂轉,一邊替沈毓打抱不平,一邊動手把沈毓塞進車裡。心裡卻琢磨著該怎麼給陶暮一個教訓,省得這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剛創建個飛訊網,就拽的二五八萬似的。還敢不搭理他們家沈毓?
你也不看看你配嘛!
姚文霄悻悻的踩了一腳油門,汽車發出「轟」的一聲,連噴出的汽車尾氣都特別憤怒。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京影同學圍上來,有人跟陶暮打聽:「這都什麼人呀?眼睛都快長天上去了。」
陶暮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滬城沈氏集團的小公子,還有他們家人。他是滬城大學選出來的校草,來參加國民校花校草評選大賽的。」
「有錢人呀。我說呢。」那人嘿嘿一笑:「一瞅那氣場就跟咱們老百姓不太一樣。說話都帶著一股狂勁兒。」
陶暮心有戚戚然。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猛地看向跟他搭話的同學,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試探道:「怎麼這麼說,你不覺得沈毓天真純粹,很可愛嗎?」
「是挺單純的。」那同學呵呵一笑,以為沈毓是陶暮的朋友,有些話不好意思直說。可一看沈家人那副嘴臉,還有陶暮那番應對,又覺得不太像。只能含含糊糊的表示:「這人如果家世好還有人寵著,那就是底氣足。想單純就單純,想直率就直率。咱們羨慕不來。」
「……其實你也不用羨慕。我們都覺得你挺好的。咱雖然沒錢沒勢,但咱有演技呀。再說你小子的本事也不小。剛開學就搞出個飛訊網,我看你小子不光是想當演員,還想當資方吧?」那同學哥倆好的摟住陶暮的肩膀,拍拍陶暮的胸口安慰道:「加油。我們大家都看好你。」
陶暮下意識的道謝。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
怎麼大家的反應都不一樣了呢?他可記得上輩子,他剛轉到滬城大學,所有人都向著沈毓。不管沈毓說什麼都是對的,不管他做什麼都是錯的。就是在那種極端的氛圍下,陶暮才會越陷越深越掙扎越瘋狂。
可是現在……沈毓沒變,沈家人的態度沒變,沈毓的愛慕者也還那樣,怎麼京影這幫同學的反應卻不一樣了呢?
難道說,沈毓的主角光環還有地域局限和時間局限?只有在劇情集中爆發的地點和時間段才有最大的影響力——比如說滬城,再比如說H鎮,以及書中明確出現過的幾次在燕京和香城舉辦的電影節頒獎晚會。
而在擺脫劇情的時間地點之外,大家就相對正常了?甚至還能對沈毓表現出正常的無感甚至厭惡的情緒,不再是一味的疼寵和吹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是否意味著,他能活動的空間其實比他想像中更大,他能做的事情也比他預料中更多?
可他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才不會引起劇情的反彈?
陶暮恍恍惚惚,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受到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