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齊照顧他的時候順便數落他,傻了吧唧的有福不會享。天天在夜色後廚呆著多好,一整個晚上也做不上幾道菜。輕輕巧巧的賺那麼多錢。不比大冬天的出去挨凍強多了。
那會兒陶暮還挺單純,沒聽出來孟齊和劉耀是擔心模特圈太亂,小孩兒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再學壞嘍。所以不想讓他跟那幫模特交往太深。
陶暮就覺著當模特確實挺苦的,也不好玩。所以後來那幫模特再叫他,他就不去了。但是陶暮又對拍照感興趣了。他去找給他拍照那攝像師,讓人教他拍照。學成以後就在那攝像師的影樓兼職。那攝像師在業內挺有名氣,偶爾還會接明星海報。他讓陶暮給他當助手,陶暮也就順勢接觸到影視圈。
那會兒正趕上陶暮上高三。他本來是想高中畢業後不念大學,直接打工的。反正他覺得念大學可能還沒有他現在賺的多。結果那攝影師,還有廣告公司的助理都建議陶暮報考影視學校。還說陶暮長得這麼好,又這麼聰明。只要從科班念出來,肯定能當大明星。
陶暮就被這幫人忽悠著去報藝考。京影和燕影都通過了。最後腦子一抽報了京影——因為宋老頭不同意他當演員這事兒,覺得特別不靠譜。後來又四處打聽,知道京影的學生畢業以後,最不濟還能當個話劇演員,也是有編制給交五險一金的。總比燕影出來演不了電視劇就得轉行或者去跑龍套強。
陶暮跟宋老頭吵的頭疼,好不容易見宋老頭終於鬆了口風,也懶得思考京影是不是合適他。直接就念京影了。
再後來,就是他去H鎮走了一圈,仿佛過了一輩子似的,又回到燕京。認了倆爹,認了一個爺爺。然後再想起當年那些舊事,就仿佛加了一層濾鏡似的。一點兒也不覺得苦。總是漂泊如浮萍的一顆心也穩穩噹噹地落了地,就好像大樹紮根似的。緩慢的萌發,恣意的舒展著。
靜謐的月色透過窗戶,靜悄悄的爬進西耳房。
陶暮在睡夢中舒展了雙眉,唇角勾的彎彎的,如同天空高懸的下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