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微微一笑:「姚老先生有何見教?」
姚聖安面沉如鐵。他當年遠避滬城,白手起家創下聖安集團。這麼多年積威甚重,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唐突:「年輕人,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話從姚老先生嘴裡說出來,還真是叫人莫名唏噓。」陶暮心知肚明。以姚聖安的城府心性,就算他一時伏低做小,也麻痹不了這老王八。這孫子絕對是該下狠手時絕不含糊。絕不會因為你多叫他兩句爺爺他就放你一馬。
既然如此,陶暮也懶得跟這老王八虛與委蛇。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第68章
姚聖安沒有想到陶暮連那件事情都知道。他原本以為, 以宋道榛的脾氣性格, 絕對不會把當年舊事告訴給一個不相干的晚輩。不過就算陶暮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當年的事情,屬於時代的遺憾。對於宋家的遭遇, 我深表愧疚。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向前看才好。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如果宋道榛真的心疼你這個當孫子的,就不該挑唆你螳臂當車。以你現在的能力, 想要對付聖安集團,無異於以卵擊石。年輕人, 你很有才華,我很看好你。我勸你還是不要做徒勞無功的事情。」
陶暮冷笑。他沒有跟姚聖安解釋宋道榛並沒有挑唆他對付聖安集團, 甚至沒有跟他說過當年的事。像姚聖安這種人, 一輩子都只知道利益當先, 又怎麼可能理解宋老爺子的高潔品性。
陶暮懶得在姚聖安面前提到老爺子。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覺得在姚聖安面前哪怕提起老爺子的名字,都是對老爺子的一種侮辱。
「姚老先生不會以為您說這麼兩句模稜兩可不知所謂的話, 就能達成飛訊網和夜色跟毓霄傳媒之間的和解吧?」陶暮眉峰一挑,毫不客氣的譏諷道:「容我提醒您一句, 這裡是燕京, 現在是公元2008年,大家出來做生意,是要遵紀守法的。在談判桌上講故事發感慨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時間寶貴。我們覺得我們還是把談判桌讓給雙方律師吧。」
姚聖安面色微沉:「小小年紀,嘴皮子倒是利索。」
「姚老先生老當益壯,不也是逞口舌之利?」陶暮針鋒相對, 懶得跟姚聖安說這些沒營養的廢話, 直接把談判桌交給一旁磨刀霍霍的周大律師。
「姚董事長您好, 」周大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無框眼鏡,標準的斯文敗類架勢:「我是夜色老闆劉耀以及飛訊網陶總僱傭的律代表師,下面將由我代替我的當事人主張他們的權益。您的孫子姚文霄擔任法人代表的毓霄傳媒,曾在2008年10月3號私下接觸XX周刊等十餘家報紙雜誌,以現金賄賂的方式要求十多家媒體在報紙周刊上發表抹黑我當事人的不實新聞。給我的兩位當事人以及夜色連鎖酒吧和飛訊網帶來名譽上的損失以及嚴重的經濟損失。由於毓霄傳媒與飛訊網的經營範圍多有重疊,我方有充分理由懷疑毓霄傳媒是不正當競爭。毓霄傳媒以及收受賄賂的十多家媒體報導的不實新聞嚴重誤導網友,由此造成的網絡暴力給我的兩位當事人造成嚴重的精神傷害,所以我方要求經濟損失賠償及精神損失賠償共計一億六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