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要是能把菜譜要回來。咱們就趕上大年初一去掃墓,我把菜譜擺到父親的墳上,告訴他老人家這菜譜我要回來了。是他曾孫幫他要回來的。我們宋家的仇也終於報了……」
宋老爺子絮絮叨叨,他的執念只有宋家菜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然而陶暮卻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姚家人。
「姚聖安師從宋家老太爺。他的手藝是宋家老太爺手把手交出來的,當然後來也有一部分菜色,是鑽研宋家祖傳菜譜自己領悟的。但不管怎麼說,沒有宋家就沒有聖安集團。所以我要姚家在聖安集團的一半股份。算是宋家的技術入股。沒問題吧?」
談判桌上,陶暮直接把自己的底線甩出來:「菜譜和一半股份,以及姚聖安本人要在宋家大年初一掃墓時,去送老太爺的墳上磕頭認罪。同意就和解,不同意我們也沒辦法了。」
雖然在股市上狙擊聖安集團是厲嘯桁的手筆。但是考慮到種種因素,陶暮還是沒讓厲嘯桁跟他一起出現在滬城的談判桌上——他不想厲嘯桁因為他的緣故被牽扯進來。很多事情,心照不宣歸心照不宣。只要沒有證據,很多事情永遠都只能停留在猜測這個層面。
以華夏某些部門的尿性,陶暮可不敢保證,倘若厲嘯桁真的出現在滬城談判桌上,會不會有人直接給厲嘯桁安個「惡意操縱股市」的大帽子。
所以陶暮帶著心黑手狠的周大律師隻身赴會,態度擺的非常強硬——反正他今年才十八歲。年少氣盛,本來就該是鋒芒畢露的年紀。
「陶總未免也太過分了。」姚聖安聽到陶暮的要求,狠狠皺眉:「你知道姚家擁有的聖安集團股份有多少嗎?加起來一共是百分之四十。你要一半就是百分之二十。你知道這百分之二十價值多少,你就敢獅子大開口?」
陶暮挑眉,不動聲色地反問:「你知道宋家幾條人命價值多少嗎?」
姚聖安惱羞成怒:「我都說過了,宋家的悲劇,是時代造成的,與人無尤。你說宋家幾條人命值錢。那我問你,宋家哪條人命是斷送在我手上的?」
陶暮針鋒相對:「姚老先生當初只不過是一名被遺棄在道旁的棄嬰。如果沒有宋老太爺心善,姚老先生恐怕早已餓死道旁,成為一具不知名姓的白骨。哪裡還會有機會欺師滅祖,白手起家創下聖安集團?姚老先生這條命是宋老太爺救下的,姚老先生的手藝是宋老太爺手把手交出來的。在姚老爺子眼中,宋家幾條人命不值錢。不知道你姚老先生的這條命和這身手藝,又值多少?」
姚聖安啞口無言。
陪同在談判桌上的還有滬城官方的人,以及沈家父子和聖安集團的其他幾位大股東。
因為陶暮要的只是姚家的一半股份,跟其他人都沒關係。所以其他人也樂得站在旁邊擺出一副高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