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順手打開空調,將掛在暖氣片上的棉襖披在老爺子身上, 又將被窩裡捂著的棉褲拽出來,給老爺子穿鞋的時候, 皺眉表示:「這屋怎麼還是這麼冷?要不咱們請人, 通個地暖吧?」
「這麼老的房子,就別費那工夫了。」宋道榛擺擺手。宋家這套祖宅是從清朝傳下來的。對外說著是古董,瞧著特別有牌面。可是誰住誰知道。冬涼夏暖, 採光也不算好。前些年好容易通了水電暖氣,可這麼些年官道老化了,又總是出問題。
去年陶暮在H鎮賺了錢, 回來就把孤兒院和宋家大宅的線路管道大修了一遍。尤其是宋家東西兩邊廂房,還專門到琉璃廠請修文物古蹟的工程隊來修葺一遍。從窗戶牆壁到屋裡邊的各色陳設。那會兒又修又造鬧的滿院子七零八亂。把宋老爺子煩的不行。
好容易挺過去了,他才不遭二遍罪。
「那你又不愛吹空調。」陶暮蹲在地上給老爺子穿好鞋:「電熱風都是明火,太不安全了。而且點時間長了還覺得口乾舌燥,容易上火。總得想辦法讓屋裡暖和點吧。」
「吹空調我噁心。」宋老爺子擺擺手。他年紀大了,實在享受不了空調的福氣:「再說這屋裡挺暖和的。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習慣了。都是你們小年輕,瞅著火力旺盛,一點兒不抗凍。」
宋老爺子說著,視線落在陶暮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上。薄薄的一件牛仔褲包裹著陶暮的雙腿,有種觸目驚心不合時宜的瘦溜。宋老爺子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你是不是又沒穿棉褲?」
「出門就坐車,屋裡都有暖氣。」陶暮眨眨眼睛,指著臉盆架上那一盆溫熱的清水說道:「洗臉水我給你打好了。我出去了——」
「臭小子大冬天的你不穿棉褲,外邊零下十五六度度……怎麼不凍死你得了!」
陶暮緊趕慢趕也沒避開這頓罵,宋老爺子站在門檻裡邊嘹亮的罵聲直接驚醒了四合院兒里的其他人。所有人笑嘻嘻的裹著羽絨服大棉衣,站在遊廊上看戲。
直到老爺子洗漱完進了廚房,陶暮仍舊蹲在灶台前,默默守護著自己身為偶像派的尊嚴——堅決不肯穿棉褲。
「外邊零下十五度,西北風颳的呼呼的。你今兒要是不穿棉褲,咱們就不送祖宗了。」宋老爺子氣哼哼的站在灶台另一邊:「我估計宋家老祖宗也不想看到宋家的關門子弟為了臭美凍死在外頭。」
「出門就坐車,屋裡都有暖氣……」陶暮還是那句話:「再說我也不覺得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