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地下黨中槍身亡後,蘇定邦捂著脖子從地下黨的身下連滾帶爬的爬出來,雙手捂住脖頸,身形佝僂著跪在地上猛烈的咳嗦,因為片場的室內溫度到底比外面高,在攝像機看不到的地方還有電熱風保暖,冷熱交替下陶暮其實特別想打噴嚏。但是他不能打。於是就張大了嘴巴猛吸鼻子,憋的雙目赤紅,白眼仁里都是紅血絲,眼淚從眼角嘩嘩往外淌,鼻涕都快出來了。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是不可抑制的顫抖,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死不瞑目的地下黨,乾嘔著說不出話來。
周鴻實在沒有想到陶暮出去這麼一趟,竟然能表現的這麼脫胎換骨,就跟修真裡邊打破瓶頸涅槃重生了似的。拍的他恨不得大呼過癮,大特寫一個接著一個,從臉部特寫到手部特寫,再到全身特寫,甚至就連佝僂著身體時蜷縮起來的腳後跟都特別有戲。
簡直了!
就跟三伏天裡喝了一杯冰啤酒,三九天裡吃了一頓火鍋一樣酣暢淋漓。
周鴻拍著大腿喊「cut」的時候,整個劇組的人都情不自禁的跟著鼓掌。實在忍不住的陶暮接連打了七八個噴嚏,苟日新捧著紙巾和軍大衣竄進片場。陶暮擤鼻涕的時候,都冷的直哆嗦,那手拿著紙巾真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面紅耳赤,渾身直哆嗦。
還在忍不住的咳嗦。
扮演R本軍官的邵明老師趕緊捧著自己裝了一大杯板藍根的保溫杯過來,讓陶暮喝兩口。
「感冒了吧?」邵明老師伸手摸了摸陶暮的額頭,冰涼冰涼的,全是汗。
「沒事兒。」陶暮一邊毫無形象的擤鼻涕,一邊囔囔的說道:「我回去喝杯沖劑,大被一捂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
結果陶暮第二天早上根本沒好。發燒三十九度三,周鴻都想給陶暮放一天假讓他歇歇。陶暮自己不干。
非說他現在狀態特別好,特別適合養被男主角一槍崩死那幕戲。
裹著軍大衣到片場等戲的時候,哈氣連天不斷擤鼻涕,連鼻頭都紅彤彤的陶暮還窩在休息椅里苦中作樂:「我覺得我現在這狀態特別適合演抽大煙的癆病鬼。哎,你們說要是貴公子蘇定邦變成大菸鬼蘇定邦,最後又被男主角一槍崩了。是不是也特別有戲劇性?」
陶暮只是隨便說說,然而路過的范編劇聽了,卻覺得若有所思。當下給原著作者打了個一通電話。溝通一番後,竟然決定改戲了——
在R本人的嚴刑逼供下最終叛敵的蘇定邦差點沒挺過去,在治療過程中染上了嗎啡,一方面為了忍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過不去這個坎兒,開始抽大煙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