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暮從來都不是個一諾千金的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背叛的代價足夠大,他甚至可以撕毀一切約定。更為可笑的是,厲嘯桁恰恰也是這種人。
兩個利益至上的人,居然妄想談戀愛。就像兩條毒蛇想要靠在一起取暖。本來就是低溫動物,牙尖里都淬著毒液,是不是耳鬢廝磨的時候還要時刻提防對方的毒牙會不會落在自己的七寸?
這種連身邊人都要小心戒備的日子,他上輩子已經過夠了。
陶暮暗自沉吟著,忽然覺得臉頰一熱。原來是厲嘯桁的手指戳在他的嘴角。
「想什麼呢,委屈的嘴角都耷拉下來了?」厲嘯桁溫聲笑道:「我覺得你是一隻小豹子。」
「啊?」陶暮沒接上厲嘯桁的梗,瞬間呆了一下。
「我覺得你是一隻漂亮的小花豹。皮毛光滑,爪子鋒利。你知道花豹的捕獵特點嗎?喜歡隱蔽在樹上,居高臨下等待獵物從樹下經過,或者偷偷潛行接近獵物搞偷襲。而且耐力特別好,沒有獵物的時候,餓上幾天也沒有問題。」
陶暮一臉懵逼的看著厲嘯桁,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花豹。難道是因為最近幾天他宅在家裡,經常看動物世界打發時間嗎?
正胡思亂想間,只見原本坐在沙發另一邊的厲嘯桁突然湊過來,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陶暮。近到陶暮可以清晰的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如果你是花豹,我自願當你的獵物。我希望你能天長日久的陪伴在我身邊。摸清我的脾性還有生活規律。如果哪一天,你覺得我背叛你了,你就像捕獵的花豹一樣,站在樹上居高臨下的撲下來,用你鋒利的爪子割斷我的喉嚨。或者偷偷潛到我的背後偷襲我,直接咬斷我的脊樑。我相信你做得到。」
高大的身影慢慢籠罩過來,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威懾感讓陶暮不自在的皺了皺眉。他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緊繃身體,那是雄性在被侵入安全距離後,條件反射性的流露出不滿排斥,甚至是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導致的細微的攻擊性。
原本凌厲的丹鳳眼瞬間瞪圓,眼波流轉間爆發出極為強勢的威懾力,就像一隻饜足的小花豹在看到天敵的一瞬間,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那一瞬間亮出來的鋒利爪牙和強悍氣場簡直漂亮的讓人著迷。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接,氣氛瞬間變得激烈焦灼。厲嘯桁想讓陶暮看清他的內心,陶暮則不甘示弱的對視回去。過了好一會兒,厲嘯桁率先示弱的移開視線,身體微微往後退了退,凝視著陶暮的眼眸笑著說道:「如果兩隻強大的捕獵者想要談戀愛,必須有一方率先臣服的話,我願意先躺下來露出肚皮給你看。」
厲嘯桁說完煽情的話,又開始不正經。他靠在沙發另一端,伸手握住衣擺做出往上掀的動作:「我在健身房練了好久才練出來的六塊腹肌,你想看嗎?」
陶暮瞬間黑線:「不用了。」
他站起身來,直接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