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沈家因為沈氏集團的緣故,在當地百姓心目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那麼此時此刻,在鏡頭下語氣哽咽眸中帶淚,卻仍然言辭懇切的闡述自己創建走失孩童基因資料庫的初衷的沈董事長,便退卻了身份光環,只是一位牽掛自己孩子的父親。
霎時間便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也情不自禁的唏噓感嘆,有這樣用心的父母牽掛著,如果那個走失了十九年的沈家小少爺還活著,一定非常感動。
陶暮坐在電視機前,卻一點都不覺得感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不愧是沈家人,什麼事情都能拿來作秀。如果沈家丟失的那個孩子真的不知道沈家人的秉性,看到這一幕,只怕真要感動到瘋了。
只可惜陶暮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十九歲的陶暮了。他將電視關掉,趿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裡,劉耀和孟齊正手忙腳亂的做菜。劉耀身上繫著卡其色的圍裙,站在操作台前打雞蛋,準備露一手做個雞蛋布丁。孟齊則站在灶台前,端著大勺顛菜。他炒的是魚香肉絲,猛火在鍋里竄出一道火焰,隨著菜餚在大少里上下翻弄,香味立刻蔓延開來。
暖色的燈光照在兩個大男人身上,將地上的影子拉成一團。曾經讓陶暮最為討厭的油煙味,現在聞著都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陶暮笑眯眯的問道:「真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劉耀大包大攬的說道:「你就等著吃現成的。看你兩個爸爸給你做一頓愛心晚餐。話說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劇組的盒飯不好吃?」
「是不怎麼好吃。」陶暮靠在廚房門口:「耀爸,我想請大輝哥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兒,你唔——」劉耀一口叼住孟齊夾給他的魚香肉絲,差點沒把舌頭燙著,嘶嘶呼呼的把那一口菜吞下去,才繼續說道:「你有事兒直接說唄。」
「我之前為了澄清吸毒謠言,不是去警察局做了個吸毒鑑定嘛。當時把我的血液樣本留在警察局了。現在想拿回來。」陶暮不動聲色地說道:「沈氏集團為了找他們家小兒子,不是準備弄一個全國聯網的DNA資料庫嘛。我怕警方把我的DNA也輸入進去。你們也知道,我從小就是孤兒,應該是被父母遺棄的。當初的事兒我就不想追究了。可我也不想讓那些人藉此機會找上來。」
劉耀笑著問道:「你怕什麼。你已經是老子的兒子了。法律承認的。他們不敢冒頭就算了,真要是敢出來,老子立馬告他遺棄罪。你還怕他們賴上你不成?」
「話是這麼說。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陶暮笑著解釋道:「我畢竟是要當演員的。總要顧慮一下形象問題。萬一我的親生父母就是那種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就知道沖兒女要錢把兒女當成搖錢樹的。我雖然不怕他們,但也懶得麻煩。」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