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嚴經常嘲笑陶暮不講道理。所以他從來不跟陶暮講道理。還振振有詞:「我把你追回家又不是為了給你講道理來著。為了哄你開心嘛。寵你一輩子嘛。不過你最近脾氣真是越來越大。所以我們得研究幾個新姿勢。不然我就吃虧了。」
然後不顧陶暮的掙扎把人壓在床上。他眾叛親離,被沈家一腳踹開的時候,還以為卓嚴也會離開他。但是卓嚴沒有。他對陶暮更好了。因為他說陶暮身邊就剩下他一個了。如果他再對陶暮不好,那陶暮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卓嚴不服氣沈家所有人都向著那個鳩占鵲巢的沈毓。想替他報仇。所以處處刁難沈毓,就是為了給陶暮出氣。就是這麼一個寵他寵到連陶暮自己都覺得很不講道理的人,翻臉的時候竟然連招呼都不打。
如果說卓嚴膩歪他了,想換換口味。只要跟陶暮好好說,哪怕是和平分手,陶暮都不會瘋。可卓嚴偏偏喜歡上了沈毓,還想倒戈一擊。
王野說的沒錯。陶暮上輩子到了最後,已經瘋了。被趕出沈家的時候他還有卓嚴,卓嚴的背叛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那會兒是真的不想活了。
只想跟卓嚴同歸於盡。
上輩子得知卓嚴背叛後,陶暮就開始神經衰弱。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不知道他跟卓嚴怎麼會走到這一步。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越鑽牛角尖。那種痛徹心扉深入骨髓,別說這個人,就是這個名字里的兩個字,都是陶暮心口上最深的一道疤。他提都不想提。
「你是……飛訊網的陶總吧?」卓嚴頂著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兒。他其實剛剛就注意到陶暮了。
在沈毓還沒出聲打招呼之前,卓嚴一眼就看到人群里仰望夜空等著放煙花的陶暮。周圍人潮如織比肩繼踵,就那個人靜靜的往那兒一站,陷入眼裡就拔不出來了。
卓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就覺得一顆心跳的厲害。所以沈妍剛剛對陶暮破口大罵的時候,卓嚴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以後就覺得特別生氣。他直覺認定自己是在生氣沈妍沒有教養,大庭廣眾之下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實在讓人沒面子。
這種惱羞成怒甚至超過了沈妍打他那一巴掌。卓嚴心神不定的看著陶暮,他甚至覺得陶暮連名字都這麼好聽。
那一瞬間,卓嚴看到所有人驚愕的看過來。這才猛然發覺,自己居然把心裡話說出口了。
「卓嚴,你什麼意思?」沈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卓嚴。扭頭惡狠狠的瞪著陶暮:「我就知道,這沒爹沒媽的孤兒就是個狐狸精。」
沈妍心頭火起,又要撲上去扇陶暮的耳光。被卓嚴一把攔住了。反過來又扇了卓嚴一個耳光。
這麼多人看著,連續被人扇了兩個耳光的卓嚴也爆發了。
「你有病吧。再鬧下去就分手吧。」卓嚴狠狠一推沈妍,直接把人推到沈毓懷裡。不耐煩的說道。
「你說什麼?」沈毓驚得心下一慌。趕緊抓住卓嚴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