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NG下來,別說沈毓的腦子已經緊張成一團漿糊,就連劇組其他人都跟著頭痛。
徐導臉色陰沉的瞪著監視器,恨不得把沈毓的演技瞪出來。沈毓自知理虧,縮在嚴晟身邊不敢抬頭。心裡也在暗暗埋怨自己不爭氣。
不過這其實也怨不得他。就算是再有天賦的演員,想要磨練演技也需要一個過程。上輩子沈毓和陶暮同時進組,兩人都是新人。相比之下沈毓的拍戲經驗還比陶暮多一點。他又是徐導欽定的演員,號稱本色出演就能完美的詮釋角色。相比之下,陶暮這個仗著家世硬塞進來,又沒有多少拍戲經驗的花瓶,自然要受到全劇組的排斥。更不要說拍戲期間嚴晟還在故意打壓陶暮,狠狠的壓陶暮的戲。
那會兒沈毓有導演的鼓勵,有全劇組的寬容,還有陶暮這個同行的襯托,每天都很積極磨練演技,表現自然精彩。
可是這輩子,陶暮的演技卻是開過掛的。科班出身,導演欽點,能跟影帝直接飈戲。種種光環疊加起來,直接把沈毓這個帶資進組的小新人碾壓的一無是處。壓的沈毓連努力的勁頭都提不起來。只知道著急。越著急表現越不好。表現的越不好,導演和劇組越不滿意。惡性循環下來,溫室出身的沈毓哪裡有陶暮的韌性,一時間竟然被打擊的自暴自棄起來。
徐導冷眼旁觀,見沈毓確實沒有心思拍戲了。只能撓頭喊咔。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一場戲沒拍完,劇組連中飯都沒得吃,導演憋著氣,還想趕進度。只能跟陶暮商量,能不能把下午陶暮跟杜澤那場戲提上來,最好一遍過,拍完了大家再吃飯。
陶暮臨場發揮時吃了半盒盒飯,倒還挺得住。杜澤就更不用說了。早在等戲的時候就把午飯吃完了。全劇組餓著肚子的只有導演,燈光和攝像,還有沈毓。
徐導鐵青著臉轉移拍攝場地。
說是轉移,其實就是把拍攝場地從審訊室轉到警局門口。這場戲要拍的是周遠霆和一眾混混被放出來。周遠霆心情不好,一直黑著臉。杜澤和一眾馬仔常進宮無所謂。從警局出來時還勾肩搭背有說有笑,還在討論等下去哪裡吃夜宵按摩。
阿澤笑嘻嘻的攬住周遠霆的肩膀:「今天你功勞最大,讓你挑地方啦。幫派出錢,我們也是公款吃喝。」
周遠霆一臉煩躁的把阿澤的肩膀揮開。
阿澤也不介意,再次搭上去,還勾住周遠霆的脖子問他:「幹嘛啦,做人最重要就是開心。這種事情習慣就好啦。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沒被警察請喝咖啡。你又不是第一次——」
不知道那句話戳中了周遠霆的痛腳。周遠霆臉色鐵青的推開阿澤,甚至還踹了一腳:「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