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沈宸緩緩開口:「你……想知道什麼?」
「沒什麼想知道的。」陶暮握緊手機,故作雲淡風輕:「不要一味追究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要聽信當事人的片面之詞。這不是你交給我的嗎?」
前世種種,不論沈宸當初做了什麼,事後又是否後悔了。對於已經賠進去一條命的陶暮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沈宸呼吸一滯,疼痛從傷口處蔓延開來,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那也好。」沈宸輕輕按住傷口處微微喘息著,除了最開始那一句暴露了些許情緒,慢慢冷靜下來的沈宸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克制鎮定:「這輩子,不要再回沈家了。」
陶暮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恰好,我也正有此意。」
不,你不明白。
沈宸死死握住電話。力氣大的手指都有些泛白。然而最終,他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因為電話另一邊的人,是他帶在身邊六七年,手把手教出來的孩子。他知他如己,仿若照鏡子。
所以沈宸清楚,背負著一條命和一輩子的陶暮,絕對不會相信他說出的哪怕任何一個字。
註定不會被相信的話,也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沈宸掛斷電話。默默的靠在病床上。病房門「哐」的一聲被人推開,西裝革履唯有雙目有點赤紅的沈世淵推門而入,驚喜的道:「阿宸,你醒了?」
「嗯。」沈宸點點頭,立刻收回思緒:「爸,媽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看守所呆著。我已經在想辦法了。」沈世淵說著,走到沈宸身邊,體貼的問道:「你怎麼樣?醫生看過了嗎?怎麼說的?還疼不疼了?」
「我沒事。」沈宸皺了皺眉:「看守所條件那麼差,媽的身體又不好。再說媽膽子那么小,還是想辦法先把人保釋——」
「現在不行。」沈世淵打斷沈宸的話,也狠狠的皺了皺眉頭:「現在沈家的名聲很不好,外界輿論對你媽的意見很大。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把人保釋出來,只會讓一部分人覺得沈家搞特權。莫不如順水推舟,利用裕青青他老公,索性把你媽做的事情都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