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打量著眼前這幾日處在流言中心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將稿件裝回了信封里,
「實不相瞞,在來此之前,我對祁先生一直存在諸多誤解。今日讀過先生的故事,實在是自行慚愧。」
祁讓攪著杯子裡的咖啡,聽到後笑了笑,
「叫先生太過生疏了,蔣兄若不嫌棄,喚我一聲祁兄便可。」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一直吵鬧的大廳突然靜了下來,隨後又爆出一陣口哨聲和喝彩聲。
祁讓向台上看去,就見到一個女子正站在台上,中分的齊肩短髮,燙成了一股一股的小卷,一身酒紅色的貼身旗袍完美的顯出了其曼妙身姿,肩上深綠色絲絨制的披肩半披半露,更襯出其美艷動人。饒是取向為男的祁讓,也不由的想贊一句,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蔣文見他的目光被吸引住,笑著解釋道:
「這是百樂門最火的歌女,百合。」
祁讓挑眉,
「這名字和人,倒是有些不相配了。」
顧盼生輝,風姿綽約,該叫朵牡丹玫瑰才是。
蔣文面上流露出幾分八卦的神采,神秘的對祁讓說道:
「這位小姐啊,別看只是個歌女,比那些當紅影星卻也差不得什麼,來頭可大著呢。聽說是上面某位當局包下的小情兒,錦城多少風流公子想邀其一起吃個晚飯,價格都出到天上去了,也沒見她答應過。」
祁讓打趣他道:
「蔣兄也邀約未成?」
蔣文苦笑兩聲,搖了搖頭,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一曲結束,百合便不顧周圍的起鬨聲準備回到後台,結果餘光不知掃到了什麼,又折返回來。
走下台階,立馬便有公子湊了過去,又被身邊的侍者擋住。全場竊竊私語著,將目光都聚焦到了她一人身上。
祁讓坐直了身體,看她走過的方向,有些不好的預感,然後就在下一刻,預感成真。
蔣文怔了一下,連忙起身紳士的為百合拉開了椅子。
大廳內顯然有人已經認出了祁讓,私語聲變的更大了一些。
百合細眉微挑,沖蔣文扯了扯嘴角,敷衍中都帶著別樣風情,
「祁先生不打算請我喝點什麼?」
祁讓笑著從身後侍者的手裡拿過單子,放到了百合面前,
「百合小姐請隨意。」
百合又笑了起來,這次倒像是帶了點真心實意,卻也沒看祁讓遞過的菜單,只雙眼勾人一般盯著祁讓,將一支煙放在嘴裡,緩慢的吐出個煙圈,
「說起來,我和祁先生倒也有些淵源。」
祁讓也沒避開她的眼神,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