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車的列車員指了指車廂,
「要開車了,您不上去嗎?」
祁讓茫然的點了點頭,
「謝謝。」
到了列車上,祁讓仍然覺得這不過是這個世界出的一個bug,他不過只和他分開了一個月,為什麼會如此突然?
「系統,陸瀾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程序壞掉了?」
「該系統所有世界均為真實世界,死亡無法避免,請宿主冷靜。」
「你他媽叫我冷靜?」
「我是任務者,他怎麼會死?」
「請宿主冷靜。」
腦中只有冰冷的電子音迴蕩著,祁讓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卻突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產生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列車還在向前開著,祁讓又問道,
「這次任務失敗了麼?」
系統沉默了一下,
「任務成功。」
祁讓閉了閉眼,
「我知道了。」
秦強之前在西安事變的第二天,便同張司令一起被帶回了南京,之後張司令被ruan禁,秦強又請命和東北軍一起回了錦城。
祁讓在他的幫助下,見到了被東北軍收斂起來的陸瀾的遺體。
「他最後在身上綁了很多□□,屍體...」
秦強站在他身後想要安慰他,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祁讓看著一身髒黑血跡,幾乎辯不出面容,看不出人形躺在那處的陸瀾,心裡像有一把小刀在慢慢磨著。
他為什麼不能再快一點呢?為什麼會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
他還讓自己等他,這個騙子。
祁讓用手一下一下擦著他的臉,想把上面的血跡擦乾,最後卻只是越來越髒,祁讓腦中突然想到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他打開車門,他靠坐在后座上,只淡淡的問他,
「回來了?」
祁讓遮了遮眼,有水滴到了陸瀾的臉上,一聲輕囈幾不可聞,
「我回來了。」
將陸瀾安置好後,祁讓又回到了錦城,從黑色的硝煙中走過,看著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接觸的第一個城市,原本的聲名煊赫歌舞昇平,此時只剩了瘡痍滿目。他探尋著走回了陸公館的位置,炮火已將它轟炸的只剩下了半邊廢墟半邊聳立。
祁讓佇立在一旁,從清晨,直到夜幕快要落下。他動了動,走進了還算完整的那半邊建築,想去二樓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陸瀾的東西,結果卻在一樓的沙石中,看到了一個帶鎖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