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丹田沒有成功,段意與段家決裂的消息卻徹底傳遍了江湖,也讓原主敏銳的察覺到了段意的不對。
在被原主救下的那晚,段意面色迷茫的闖入原主房間,站在他的桌前問他,
「為什麼我和你在一起,他們會那麼傷心呢?」
原主審視著他眼中的情緒,問道:
「你和段家從此之後,恐怕真的只能是仇人了,你不難過?」
段意沉默了許久沒有答話,直到原主將他的下巴抬起,強迫他和自己對視,才點了點頭,神色極為淡漠。
原主看著他,又突然道:
「我喜歡你。」
段意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卻沒有逃過緊盯著他的原主的眼睛。
原主驀地大笑起來,然後看著他的神色透著憐憫,
「你可真是個怪物。」
一個將自己偽裝的很好的,無喜無悲感情缺失的怪物,卻偏偏對自己有反應。他終於摸透了眼前這人的心思,也敢放下心來利用他。何況這人,還有一副好皮囊不是?
段意又一次沉默下來,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在高高的保護牆後。
原主對於可以利用的棋子,從來不吝於給予,他給了段意一場大婚,然後便將這人理所當然的當作了自己探聽消息的渠道,和泄yu的工具。
蟄伏多年後,原主終於幫助朝中一位隱忍已久的王爺奪得了帝位,大仇一朝得報,他便將段意扔到了一邊,為防止其報復生事,還親手廢掉了他曾經親手護下的段意的武功,那一刻段意眼中迸發出的絕望,似放下了一生中最困苦的掙扎。
與此同時,原主又開始著手洗白魔教,準備追求段燁。
但段燁不是段意,他對原主搶了自己的兄長,和平日裡血腥殘忍的手段早就看不上眼,此時見他還敢追求自己,更是拔刀相向,欲置這魔頭於死地。
原主不會真的傷害段燁,只跟逗貓似的看他也算有趣,卻沒料到一次疏忽下,被段燁趁虛而入,夥同其他一群正道人士,將他困在了回到魔教必經的山路上。
就在段燁的劍鋒朝他刺過,他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此地時,一個人影擋在他的身前,替他挨下了那一劍。
段意被他廢了武功,同樣廢掉的,還有身體的健康,連走路都要歇息的人,卻在此刻用超乎他身體極限的力量擁住了他。
兜兜轉轉,生死面前,原主才終於敢問自己一句,他對段燁,到底只是年少的執念還是真的動了情?
段意極為費力的握住了原主的手,然後又對段燁說道:
「阿弟,哥哥..只..求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安安靜靜的沒了氣息。
段燁的淚水像決堤般流下,他雙手顫抖的用劍指了原主許久,一如多年前段驚鴻跑來魔教質問他,
「你這魔頭,到底給我哥哥下了什麼迷藥?」
原主沒有回答,因為他也想問自己,究竟給段意下了什麼迷藥,讓這傻子在被他如此傷害後,還願意擋在他面前。
他只對會自己一個人渣產生情緒,這簡直是老天爺對死去的段意所開的最惡意的玩笑。